[每日千字]给人文读者的《法华经》＜4＞——方便与真实

by Jo Inkyung

Published 27 Jul.2023 06:00(KST)

编者按《法华经》表面上的主人公显然是佛陀，但从内容层面来看，这部经典中的一切言说，其实都是为了众生而说。佛陀依听众根机的不同，以多种方式来传授这些教法，如此随顺众生处境而开示的教导称为“方便”，而佛陀通过这些方便所要表达的究竟内容就是“真实”。其他佛教经典亦复如是，但《法华经》尤其是通过这种“方便”与“真实”的二重奏来显现真理。正如作者所言，通过这两个关键词来“会通佛教的一切教法”。就像从地球上看到的月亮形状每天都在变化，而真正的月亮只有圆满一个样子一样，佛教种种方便所指向的那个真理，唯有一个，那就是断除烦恼、开发智慧，从而抵达究竟的自由与幸福。字数772字。

佛陀的智慧极其深奥，弟子们并不能了解。与此同时，佛陀又具备善巧运用多种方便的能力，并通过这些方便不断教化众生。《方便品》开头部分正是提出了佛陀的智慧以及显现这种智慧的方便，这便是前半部的重要主题。

这里的“方便”是梵语“upaya”的翻译。我们通常在日常语境中，将“方便”一词用于“谋生的方便”“临时权宜之计”等，主要理解为“手段”的含义，而“upaya”除了指达成目标的手段之外，还包含通往目的地的“过程”这一层意思。

不只把方便看作手段，而是把它看作过程，这一点十分重要。如果只把方便视为达成目的的手段，那么一旦目标达成，手段就应当被丢弃，如此一来，人生就会显得颇为荒凉。然而若把方便理解为过程，那么当下的“我”就是我一路走来的过程的延续，因此每一天都必然是无比珍贵的时光。《法华经》所说的方便固然同时具有这两层含义，但它的特点正在于：不仅强调“手段”的意义，同样认为“过程”也极为重要。

接着，经文以“唯有佛陀才能知晓诸法实相”这一表述来说明佛陀所证的境界。关于“诸法实相”前文已有说明，它指的是：一切现象都具备依缘而起的独特缘起过程，以及在究竟意义上平等无差的层面，这两个方面同时具足。诸法本身即是真理的显现，而唯有佛陀才能毫无偏颇、如实了知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