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科学]“零卡路里”该吃还是不该吃？

Published 16 Jul.2023 11:47(KST)

Updated 16 Jul.2023 14:25(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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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RC于本月14日将阿斯巴甜列为潜在致癌物
科学家怎么看？：“是呼吁开展更多研究”

广泛用于所谓“零卡路里”食品的甜味剂阿斯巴甜（aspartame）被归类为潜在致癌物。不过目前并未被立即禁止使用，专家意见也并不一致。那么究竟还能不能继续食用呢？对此，国际学术期刊《自然》（Nature）给出了谨慎的评价，称“仍需对其潜在风险开展更多研究”。

阿斯巴甜是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于1974年批准的人工甜味剂。其甜度是糖的200倍以上，但热量极低，目前被用于全球6000多种产品中，在减肥饮料、口香糖、牙膏、咀嚼型维生素等产品里大量添加。联合国下属的粮食及农业组织（FAO）和世界卫生组织（WHO）联合食品添加剂专家委员会（JECFA）在1981年将其每日可接受摄入量（ADI）规定为每千克体重不超过40毫克。以一般成年人为基准，每日约为2800毫克，相当于9至14听减肥饮料中所含的量。

在过去40多年里，阿斯巴甜是否有害一直饱受争议。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等机构虽多次开展再评估，但尚未证实其危险性高到需要下调每日摄入建议量的程度。

转折点出现在2019年。世界卫生组织下属的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依据一项研究结果指出，使用阿斯巴甜等人工甜味剂为原料的饮料可能诱发肝癌，并据此建议对阿斯巴甜重新评估，由此再度引发争议。这一建议主要基于3篇论文。其中一篇发表于2014年的论文，以欧洲10个国家的47万7206人为对象，进行了为期11年的研究。结果显示，饮用含阿斯巴甜等甜味剂饮料的人群，患肝细胞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的风险更高。2022年在美国进行的研究也得出结论，饮用添加人工甜味剂饮料的糖尿病患者，其肝癌发生概率有所增加。对1982年至2016年间93万4777名美国人的长期追踪研究则报告称，阿斯巴甜会提高罹患胰腺癌的概率。

国际癌症研究机构还根据其在法国对10万2865名成年人的调查结果作出判断：即便未超过每日可接受摄入量，阿斯巴甜摄入量越高，罹患乳腺癌和与肥胖相关癌症的风险也会升高。该研究的共同作者、法国国家卫生与医学研究院研究员Mathilde Touvier表示，“从统计学上看，（因阿斯巴甜摄入而导致的）癌症发病风险增加相当显著”。

不过也存在不同看法。有观点质疑这些调查本身的准确性和可信度。就此，联合食品添加剂专家委员会也对阿斯巴甜与肝癌、乳腺癌、血液癌等之间的关联进行了调查，但未获得具有统计学意义的结论。由于研究设计存在局限，无法精确掌握受试者通过各种食物摄入的阿斯巴甜含量，只能依赖受试者自行填写的饮食记录进行推算。美国癌症协会首席科学官（CSO）William Dahut指出：“饮食记录并不总是高度可靠”，因为“阿斯巴甜并非以单一食品形式摄入，而是与多种化合物及其他营养素混合摄入”。

阿斯巴甜被人体吸收后，会分解成苯丙氨酸、天冬氨酸和甲醇3种物质。这些成分与其他饮料或食物中所含的成分相同，因此即便进行血液检测也无法直接检出阿斯巴甜。也正因如此，以目前的技术水平，科学家还无法准确掌握阿斯巴甜对人体的具体影响。例如，甲醇在代谢过程中会分解成可损伤DNA的甲酸，因此被归类为潜在致癌物。但阿斯巴甜分解产生的甲醇量极其微小。国际癌症研究机构也承认，“关于阿斯巴甜在代谢过程中对癌症或其他疾病等人体健康的影响，仍需进一步研究”。该机构研究负责人Marie Schubauer-Berigan表示，“此次将阿斯巴甜归入潜在致癌物类别，不应被视为阿斯巴甜摄入会增加癌症发病率的最终定论”，而是“呼吁学界开展更深入研究，以便更明确地了解阿斯巴甜是否存在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