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时代理财]美联储货币政策，是“浴室里的傻瓜”？

Published 10 Jul.2023 09:29(KST)

Updated 03 Aug.2023 09:24(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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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芝加哥大学任教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米尔顿·弗里德曼提出过“浴室里的傻瓜”这一概念，其内容大致如下：“在浴室里突然打开水龙头时，往往先流出冷水。‘浴室里的傻瓜’会把水龙头猛地拧向热水一侧，于是就开始出滚烫的热水。‘浴室里的傻瓜’被烫了一跳，又赶紧把水龙头拧回冷水一侧，结果又流出冰冷的水，如此反复上演上述过程。”

也就是说，政府轻率地干预经济，反而可能加大景气波动。近期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如同“浴室里的傻瓜”般的货币政策，似乎正在放大经济和资产价格的波动。

根据费雪的货币数量论，适度的货币增长率等于物价上涨率与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之和，再减去货币流通速度变化率。作为货币指标，一般使用广义货币（M2），作为物价指标则使用消费者物价指数。以这些指标对1971年至2019年的统计数据进行分析可以发现，美国M2增长率的平均值与实际GDP增长率和消费者物价上涨率之和的平均值相同。

这意味着从长期来看，流通速度的变化率约为零。在这一意义上，当实际M2增长率超过实际GDP增长率与消费者物价上涨率之和（适度货币增长率）时，可以解读为联邦储备制度过度供应了货币；反之，则可以解读为货币供应不足。

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冲击，美国经济陷入严重衰退。尤其是2020年第二季度，由于消费大幅萎缩，美国经济按年率计算倒退了29.9%。为克服经济衰退，政府甚至向个人直接发钱，大幅增加财政支出，联邦储备制度也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扩张货币供应。

因此，2020年第二季度实际M2增长率比适度增长率高出28.5个百分点。超过20个百分点的货币超额供应一直持续到2021年第一季度。这种过度货币供应在短期内对经济复苏发挥了巨大作用。然而，过度的货币供应却在滞后之后引发了通货膨胀。2022年第二季度消费者物价同比上涨8.6%，创下自1981年第四季度（9.6%）以来的最高水平。

联邦储备制度的货币政策目标是在最大化就业的同时实现物价稳定。随着通胀率如此大幅攀升，联邦储备制度自去年3月起大幅加息，以极为紧缩的方式实施货币政策。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从去年2月的0.00%～0.25%提高到今年5月的5.00%～5.25%，上调了整整5个百分点。

在紧缩性货币政策的影响下，自2022年第一季度起，实际货币增长率就低于适度货币水平。尤其是今年第一季度，实际M2增长率为-2.7%，比适度增长率低了10.2个百分点。联邦储备制度相当于把水龙头从热水一侧猛地拧向了冷水一侧。

联邦储备制度这样的货币政策正在导致通胀率放缓。对2000年之后的统计数据进行分析发现，联邦储备制度的货币政策大约以7个季度的滞后，对物价产生最大影响。实际上，美国消费者物价涨幅自去年下半年开始回落，预计今年下半年将进一步降至2%后段水平。

然而，货币供应的急剧减少在大约4个季度的滞后后又拖累了经济增长率。同时，货币供应也对股价产生了巨大影响。对最近10年的统计数据分析显示，货币供应大约以4个季度的滞后，对股票价格指数（标准普尔500指数）产生了最大影响。

联邦储备制度如“浴室里的傻瓜”般的货币政策，最快可能从今年下半年起，在经济衰退的同时引发股价的急剧调整。这正是对美国股市需要谨慎应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