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世界的M]⑨“创业,是解决问题、革新日常的宝贵事业”
“如果我的孩子说想创业,我会不分年龄地支持和应援。因为解决问题、努力改变人们的日常生活,本身就是非常有意义、很有价值的事情。”
引领金融科技初创企业“Finda”的代表 Lee Hyemin 在被问到将来是否会鼓励子女创业时如此表示。她说:“我也是在二十多岁中段开始做初创企业,但在海外看到很多创业者从更小的年纪就亲自挑战创业”,“如果国内也能出现更多成功案例,从而进一步改善整个社会对创业市场的认知,那就太好了。”
消费者与投资者都日趋成熟的创业生态
-“Finda”已经是第四次创业了,一名普通上班族是如何踏入创业之路的?
▲受丈夫(Jobplanet 代表 Hwang Heeseung)的影响很大。丈夫在大学四年级时就创业了。丈夫和身边朋友开始创业,我对创业的兴趣也越来越大。一起创业的朋友中有很多留学生,他们韩语不好,我就帮了不少忙。一起做销售资料之类的,能立刻看到市场反应,觉得很有意思。另外,我一直订阅美国信息技术专业媒体《TechCrunch》,主动去查找相关内容,也参加各类会议,慢慢产生了兴趣。在 STX集团工作时,我也负责过企业说明会(投资者关系)相关工作,所以制定路演策略、审查商业模式等工作对我来说都很熟悉。
-本次策划报道的概念是:继开发中国家世代“86世代”之后,在发达国家式环境中成长的千禧一代(1980~1996年出生·M世代)及其以后的人群,将成为我们社会的主角。您觉得我国算是发达国家吗?
▲站在初创企业从业者的立场,可以分为投资等创业生态领域和消费者领域来看。消费者层面上,接受服务的方式和速度都非常惊人。大家都会很快尝试新服务,并找出便利的使用方法,有这样的习性。从这一点看,可以说是发达国家。全球企业也不是把韩国当作测试平台吗?在投资等领域虽然仍有许多需要发展的地方,但我认为已经接近发达国家水平。我在2011年创业,当时连“初创企业”这个词和概念都还没有。那时因为互联网泡沫的影响,社会对信息技术创业的看法还比较负面。
-现在变化很大了吗?
▲大概在2015年前后,我去寻求投资时,如果代表或联合创始人是女性,对方就会问:“你要是结婚了,你们公司怎么办?之后怀孕了,公司又怎么办?”据说日本现在还是这样。韩国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人再问这种问题了。
-也就是说,从2015年算起到现在才7~8年,中间变化就这么大吗?
▲我觉得相比我刚开始工作的前5年,从最近往前推8年这段时间,变化要大得多。
“希望对创业的正面氛围进一步扩散……”
-2011年创业时的氛围如何?
▲那时移动服务刚刚开始蓬勃发展。如果我是开发者,就会想“我也要做一个应用试试”,个人开发的各种应用开始大量出现。到2012年为止,大多还是基于互联网网页来开发,从2013年起陆续全部转为应用形式提供服务。以2013年为分界点,应用服务的构建和相关技术有了很大发展。
-您如何看待 Lee Haejin、Kim Beomsu、Kim Taekjin 等第一代风险创业者?
▲我不敢妄加评价,但基本上正是因为有了那样的第一代,才有第二代、第三代不断涌现。虽然个人交集并不算多,但在我们的投资人中,有人和Daum创始人 Lee Jaewoong 代表很熟。当年在风险投资热潮时期担任创业团队首席技术官(Chief Technology Officer)的那位,现在也是我们公司的投资人和股东。在这个生态里还是会有机会见面的。
-对周围同龄人来说,创业是不是一种比较例外的经历?
▲不过在我看来,自从2015年前后开始做 Finda 起,创业似乎已经大众化了一些。那时收入也明显增加,政府也向早期投资投入了大量资金。与日常生活相关的企业对消费者(Business to Consumer)服务不断出现,大家会说“我用的那个服务听说又拿了多少投资”之类的话。个人对个人(Peer to Peer)借贷等金融科技服务也在2014年大量涌现。
-如果子女到了20岁、30岁,您会鼓励他们创业吗?
▲我会在他们10岁时就说: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是26岁创业,丈夫是24岁创业。所以我觉得这跟年龄没有太大关系,更重要的是:是否有想要在他人日常生活中解决的问题,是否有真正想做的事情。听在国外的朋友说,他们在8岁时就会做柠檬水卖掉,然后拿去捐款。这样的经历不分年龄都可以去尝试。如果我的孩子想做,我会非常支持。
-您是1984年出生,属于M世代,与周围同龄人相比,对创业的看法如何?
▲从第一次创业到现在已经超过10年,自然而然认识了很多创业者,在他们看来,对创业的态度基本都是积极的。
-有人说,M世代是第一个认为自己不会比父母那一代更好的世代。
▲大家似乎很难产生那种“如果我有能力、足够努力,就能改善多少生活”的想法。很多人觉得生活本身不会有太大改变。于是就有这样一个玩笑话:要想彻底改变人生,只有两条路——我们自己已经不行了,就把孩子培养成偶像艺人,或者通过创业获得成功。
-您身边应该有很多M世代的创业者吧。
▲关系比较亲近的大概有四五十人,大多是1984~1986年出生的。
-为什么这个世代的人这么多?是因为你们是移动互联网初期的一代吗?
▲应该也有这方面原因。因为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学校里刚刚出现“计算机班”,我们是第一代计算机班学生,也是从386电脑开始用起的一代。回头看看周围,确实我同龄人里创业的人很多。
“正在失去未来增长动力……应加大对创新企业的支持”
-如果要评价我国的风险投资生态,您怎么看?
▲我认为激活初创企业早期投资这一块做得相当不错。比如制度层面的支持、办公空间的提供、政府为早期资本金中的人力成本提供补贴、通过加速器(Accelerator)项目获得5000万韩元左右的种子资金支持等等。
-现在还有哪些是您希望进一步改善的?
▲随着新冠肺炎疫情时期结束,加之加息等因素导致投资寒冬来临,社会对新一轮创新的关注正在减弱。越是在对未来悲观的时期,越希望国家层面能探索拯救有望成为新增长动力的风险企业行业的方案。如果失去敢于进行创新性尝试的“动能”,今后就会更加丧失竞争力。建立良好制度、吸引优秀人才投身创业固然重要,但只有出现大量成功案例,社会整体认知才能真正改善。希望不要只停留在对新成立初创企业的扶持上,也能加强对已经进入中后期阶段企业的投资。
-将我国的初创企业生态与美国硅谷相比如何?当然,规模上肯定无法相提并论。
▲我感受到的最大差异是,在硅谷遇到的大部分初创企业和投资者,都不太以美国本土市场为唯一中心。美国市场相较韩国既庞大又竞争激烈,但无论从服务目标地区还是投资者构成看,都非常全球化。创业者们一开始就不仅锁定美国,还会面向加拿大、墨西哥、欧洲,甚至再远一点到印度。亚洲因文化差异较大,优先级反而不高。韩国也有一些以全球市场为目标并做得非常出色的服务,但整体上还是以本土为中心,必须先在韩国市场取得成功。投资方面,一开始也主要是从韩国投资者那里获得资金。
-不是有很多海外风险投资公司也进入韩国了吗?
▲虽然有一部分进入,但遗憾的是,大型风险投资机构在韩国设立据点的情况并不多。它们在中国、新加坡、香港等地设有亚洲主要据点。基金运营中心多在新加坡或香港,其次是中国的北京或上海,然后再对东南亚和韩国进行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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