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矣岛美术馆]⑥权力与信息的综合肖像：总统与CEO照片也在变化

by Hwang Yoonju

Published 17 Jun.2023 09:30(KST)

Updated 20 Dec.2023 14:2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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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权阶层享用的自我记录…王室还将其用于统治术
照相机发明后肖像画地位下滑…国立中央博物馆“国家美术馆名画展”

国立中央博物馆正在举办英国国家美术馆名画展。展览主题为“巨匠的视线，投向人”。其特点是以人物为主角的肖像画格外多。国立中央博物馆在2021年曾以“时代的面孔”为主题，展出过英国国家肖像美术馆的收藏。今天就来聊一聊肖像画。

肖像画，官方记录……承载权力与象征

肖像画是以人的面部为中心描绘的绘画。第一幅画一眼就抓住了视线。华丽的发带、精致而丰厚的刺绣、布料上密密缀满的金线、其上点缀的珍珠，以及威风凛凛的姿态，都令人震撼。不难推测，她是王族，至少是掌握大权的贵族。那么她是谁呢？正是伊丽莎白一世的肖像。

伊丽莎白一世以善于通过肖像画来展现自己的权威和传达信息而闻名。细看这幅画，视线聚焦在华丽的中心部位，尤为显眼的是无数珍珠。象征“纯洁”的珍珠表明伊丽莎白是一位未婚的女王。

珍珠是伊丽莎白一世钟爱的宝石，因为它象征着“纯洁”和“财富”。“纯洁”被她当作统治术和外交武器加以利用。由于她是女性，和她结婚的国王就有可能成为英国的王位继承人。在错综复杂的国际局势中，她刻意强调自己是未出嫁的女性，以此作为外交手段。

在国内，她则把这一点作为激发权威与神圣性的要素加以运用，因为这会让人联想到圣母玛利亚。她借此把自己塑造成超越凡间君主、拥有上帝所赋予权能的存在。为了在宫廷内部也牢固树立自己的贞洁形象，伊丽莎白要求身边的侍女只能穿黑色和白色礼服。

视线停留的另一个地方，是她右手轻轻握着的一朵玫瑰。这是象征伊丽莎白一世血统——都铎王朝的“都铎玫瑰（Tudor Rose）”。也就是说，这表明伊丽莎白一世继承了从祖父亨利七世到父亲亨利八世、由都铎王朝开创的王位。耐人寻味的是，她的同父异母姐姐玛丽一世的肖像画中也同样出现了玫瑰。玛丽一世在肖像画中同样手握玫瑰。

再回到伊丽莎白一世的肖像画吧。她手上方、胸前位置的凤凰饰物象征“永生”。伊丽莎白一世的一大功绩，是借1588年加来海战为契机，从西班牙手中夺回海上霸权。此后，英国跃升为“日不落帝国”。这枚饰物寄托了人们对伊丽莎白一世荣耀永续的期许。

由此可见，肖像画既是记录权势者功绩的手段，也是塑造形象的宣传物。这也是现存肖像画中的主角多为王室成员或贵族的原因。

《红衣仕女像》（La Dama in Rosso），乔万尼·巴蒂斯塔·莫罗尼。

没有照片的时代，富人和权力阶层独享的特权

在文艺复兴时期，肖像画也大量创作。随着时间推移，肖像画的主角从权力者扩展到富裕阶层，愈发多元。在国立中央博物馆正在进行的“国家美术馆名画展”上，也能看到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

第二幅画是意大利北部著名画家乔万尼·巴蒂斯塔·莫罗尼创作的肖像画。题为《仕女肖像（La Dama in Rosso）》的作品，以写实的表现和强烈的色彩抓住观众的目光。

从这幅肖像画也能看出，主角并非普通人。虽然比起伊丽莎白一世要朴素一些，但却以另一种方式展现出华丽。绛红色的丝绸面料透出富足气息。上身紧身衣有“切缝”（类似小孔的部分）装饰，并以金线收边。红与金交织，令人目眩。紧紧围住颈部的硬领内侧，则以华丽的蕾丝点缀。

再看看她所处的空间吧。灰色墙面下方的大理石装饰十分醒目。据推测，主角是贵族——露奇娅·阿尔巴尼·阿沃加尔德伯爵夫人。

《红衣仕女像（La Dama in Rosso）》局部放大，作者乔万尼·巴蒂斯塔·莫罗尼。

这幅画创作于16世纪的欧洲，当时正值新教与旧教之间的宗教冲突不断加剧之时。受新教影响，意大利北部、法国北部和德国等地的贵族和新兴富裕阶层视简朴为美德。尤其在意大利，当时毛纺业、贸易业和金融业高度发达。

随着进入文艺复兴时期，服饰也发生变化，人们渴望华丽装扮的欲望高涨。奢侈品在贵族之间大为流行，以至于还颁布了“禁止奢侈法”。画中主角左手似乎刻意握住扇柄，也与此有关。折扇是贵族妇女的必备饰物，而由于人们常用昂贵珠宝等装饰扇柄，因而会被征收罚金。也就是说，这幅肖像画虽然是委托人的官方“照片”，却也是她含蓄炫耀自身财富的作品。

2012年，超强飓风“桑迪”袭击美国时，前往灾区的奥巴马总统正拥抱一位受灾的老年女性居民。<span style="font-size:10px;">照片由奥巴马总统首席摄影师Pete Souza提供</span>

2012年，超强飓风“桑迪”袭击美国时，前往灾区的奥巴马总统正拥抱一位受灾的老年女性居民。照片由奥巴马总统首席摄影师Pete Souza提供

形象政治，从肖像画到照片

“绘画已死。”

——法国画家德拉罗什

1839年照相机问世后，肖像画的地位受到挤压。由于可以原原本本地再现对象，绘画的语法随之改变。印象派思潮出现的时期也正是这一阶段。

此后，一张照片便能承载更大的信息量和社会话题。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被视为善用官方照片的典型案例。

2012年10月，超强飓风来袭时的一张照片广为人知。当时，超强飓风“桑迪”袭击美国东部地区，奥巴马总统随即赶赴新泽西州灾区。总统的御用摄影师记录下他与灾民见面的瞬间。

照片中，总统在灾难中心怀抱国民的样子，让人联想到国家这个坚实存在正守护着自己。与人民一同悲伤的总统、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毫无刻意摆拍的画面。《纽约时报》在2020年谈及这张照片时评价称，这是一位“通过镜头勾勒出理想总统形象的摄影师”。

Jung Youngchae NH投资证券代表理事官方照片的变迁

资本市场中心汝矣岛也不例外。最高经营者（首席执行官，Chief Executive Officer）的照片过去多停留在证件照水准，而近来也开始着力呈现更自然的形象。以NH投资证券代表董事社长 Jung Young-chae 的官方照片为例。过去的照片，是以黑色背景、身着西装的典型“成功首席执行官”形象为主。如今的官方照片则是他脱下外套，坐在办公室中记录备忘的样子。明明又过了几年，现在的照片却显得年轻得多，不是吗？

企业也会自然公开首席执行官与组织沟通的形象。Hanyang证券就是代表性案例。Im Jetaek 社长的官方照片，是以企业标识（CI）为背景、正面凝视镜头的形象。然而最近公开的照片则大不相同。画面中，代表董事与年轻员工以同等比重出现，甚至看不到代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