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通往“可信国会”的体面之路

Published 01 Jun.2023 13:01(KST)

Updated 01 Jun.2023 13:14(KST)

open/close

最近，令人皱眉的国会议员形象频频见诸报道。过去也并非没有类似情况，但如今却毫无羞耻感地反复上演，甚至出现令国民愤怒的情形。国会议员曾一度被称为蕴含“选拔出的优秀之人”之意的“选良”。当然，那更像是一种期望。现实从未令人满意，在所有国家机关中，信任度最低的地方始终是国会。尤其是最近完全失去自我约束的劣质政治，已成为严重问题。

对国会的不信任，其实就是对支配韩国议会政治的政党政治的不信任。国会并非汇聚国民舆论的讨论机构，而是沦为各政党代理战争的舞台。尽管国会议员在就职时宣誓要以国家利益为优先，依照良心忠实履行职务（《国会法》第24条），且《国会法》规定投票时不受所属政党意志的拘束，应依照良心行使表决权，但现实中却把阵营利益放在首位，以“先党后国”为名强调按党论投票。随着这些政党逐渐变成类似宗教团体的组织，带头的政治人物所展现出的难看行径，也就成为当今韩国政治的日常景象。

政党异化为类宗教团体后，组织的自我净化与反省功能几乎消失。对实权者的不同意见被视作亵渎神圣。与其说是展现政治品格的议员，不如说是“红卫兵式”的政治人物站到了政党政治的最前台。事实上，在第21届国会选举候选人遴选阶段，这种红卫兵政治的氛围就已得到反映。第21届国会中个别政治人物品格的滑坡也屡屡被提及。在韩国这种将国会变成政党政治代理战场的议会政治结构下，这类红卫兵式政党政治的弊端被原封不动地投射到了国会之中。

国会不再是反映国民普遍诉求、通过竞争来实现议会政治的场域，而是变成了摧毁对立势力的格斗擂台。在国民信任度上，国会本就长期垫底，如今更是进一步下滑。根据统计厅去年发布的国家机关评价资料，国会的信任度以24%位列末位。紧随其后的检察机关和法院信任度尚有45%至47%，两者之间相差逾20个百分点，可谓压倒性的不信任。去年12月，NBS调查甚至显示，国会的信任度仅为15%。

问题的根源在于现行总统中心制所形成的、使国会从属于总统的结构性局限。但类宗教化的“江湖郎中式”政党政治更是雪上加霜。过去，对于有失国会议员品格的行为，至少在表面上还会感到羞愧，并存在一定的自我约束机制。资深政治人物有时也会发挥这种凝聚和纠偏的作用。然而如今，却是部分中坚政治人物走在前面鼓励并带动“红卫兵”。曾经在党内形成改革动力的那些初当选议员的身影，如今几乎难觅。就算偶有零星的改革诉求，也会被类宗教式的狂热所压制。反倒是一些频频出面发声的初当选议员，屡屡失言并出现不当行为，从而助长了其所属政党乃至整个韩国政治品格的堕落。

在当今代议民主制度下，议员未必非得成为传统意义上“受君王拔擢的杰出士人”的“选良”。但道德性薄弱者一旦掌握权力，便极具危险性。代表国民之人，绝不能以低下的品格让国民蒙羞。更重要的是，我想强调，国会议员的本分并非政党卡特尔的组织成员，而是代表国民和国家利益的宪法性代议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