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动视角]AI时代的阅读方法

随着数字革命的发展，人类创造的财富和利润越来越多，但代价却是逐渐丧失名为“专注力”的资产。如今，美国人每天盯着智能手机等屏幕的时间平均为3小时15分，据称每天触碰智能手机达2617次（引自《被偷走的注意力》一书）。甚至有一本名为《8秒人类》的书指出，现代人对某件事物保持注意力的平均时间只有8秒。

越是在这样的时代，阅读这一行为本身的价值就越发凸显。毫无疑问，阅读是获得对某一议题进行通时性理解和洞察的极其高效的工具。文化体育观光部将今年定为“4050读书年”。前总统自称要做“书店管家”并开设书店，从这个意义上说也自有其象征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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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同样可以肯定的是，阅读并不是治愈只对短小刺激性内容作出反应的“爆米花大脑”的唯一解毒剂。阅读大多时候是良药，但有时也可能成为无可比拟的恶毒之药。

“比起一本书都不读的人，更可怕的是只读一本书的人。”中世纪神学家托马斯·阿奎那如是说。他一再警告称，只读一本书的人极易陷入偏执、自大与偏见。一本书与其说能让人觉醒，不如说更有可能把人推向独断与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即便是自称“多读书”的人也不能因此放心。陷入非黑即白思维、只偏爱某类书籍的多读者，不过是身处阵营论核心、煽动确认偏误的意识形态鼓吹者罢了。

在人工智能（AI）时代，阅读行为反而可能产生危害的风险更大。上月11日，爱尔兰《爱尔兰时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刊登了由人工智能撰写的投稿文章，事后不得不向读者道歉。不只是文本，被篡改的图像和视频更让人们震惊。上周，一张宣称美国国防部大楼发生大爆炸的假照片在社交媒体上扩散，甚至引发股市下跌等混乱。美国新闻信任度评估机构“新闻守望”的首席执行官（CEO）Stephen Brill表示：“消费者要区分哪些新闻值得信赖、哪些不值得信赖，正变得越来越困难。”

人工智能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提升假新闻和假内容的质量与数量。阅读或多读书远不足以成为解决方案。无论多么嗜读的人，都不可能追上人工智能海量生产内容的速度。或许在这个时代，更值得被提倡的，与其说是“阅读”本身，不如说是“批判性思维”。缺乏批判的阅读，与高喊“只有视频平台才是真相”的视频平台成瘾者一样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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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们需要一种态度：对互联网上所有来历不明、无出处的信息，都以怀疑的眼光加以审视。因为不想被假新闻、假信息欺骗，就把智能手机、笔记本电脑和书统统扔掉，这既不现实也并不可取。只需对信息来源提出质疑，再进行几次为交叉验证而做的检索，就已足够。在汹涌而来的信息与内容洪流之中，批判性思维是保护自身最廉价、却也最有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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