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虚拟货币与国会的责任

Published 22 May.2023 13:13(KST)

Updated 23 May.2023 08:02(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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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议员Kim Namguk 持有虚拟货币却未在国会高级公职人员财产申报中如实申报一事，正引发社会争议。即便在法律上不存在问题，在虚拟货币税制尚未确立的情况下，这种行为也是利用了法律网中的漏洞（Loophole），而在这种税收延期中走在前面的主体竟然是国会当事人本身，这一点尤为值得反省。

在此节点上，有必要回顾国会在虚拟货币问题上的角色。如今几乎所有经济活动都以货币为媒介进行。如果货币制度不稳定或不清晰，经济必然会陷入混乱。提到货币，我们通常想到的是单一法定货币，因此各种虚拟货币显得颇为陌生。但从货币史来看，虚拟货币其实并非全然新鲜之物。在国家控制力尚未覆盖全国、或者中央银行尚未发达的过去，地方势力或个别银行等曾发行过各种相当于货币的交易媒介，并被用于经济活动。正因为如此，国家有必要对其发行的货币进行保护，国会则通过立法保障其价值，从而发展为今天的法定货币制度。

回顾由多个州组成一国的美国历史，就能更好理解法定货币保护制度。在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eral Reserve System, Fed）确立之前，各州的政府或地方银行直接发行货币，个别企业也常以可用特定物品兑换、相当于货币的优惠券形式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对此，美国国会为确立中央银行制度并保护法定货币，于1865年立法征收“货币流通税”（circulation tax），对美国国会规定之外的所有个别货币一律征收10%的税。该法律在近代化之后几乎被搁置不用，但实际上一直存续至1976年，当时在美国税务当局（美国国税局，Internal Revenue Service, IRS）主导下进行法案简化时才被废止。当时废除该法案的美国国会未能预见到虚拟货币迅速成长并泛滥、发展为我们当下所处的未来，其原因大概在于技术环境变化的速度超出预期。然而，美国法律界如今正在重新审视货币流通税的适用性，这也是现实状况。

目前发行虚拟货币的机构和种类多如牛毛。这在自由市场经济体制下固然属正常现象，但从维护市场稳定和保护国民的角度来看，政府与国会也必须发挥相应作用。事实上，即便没有货币流通税制度，市场也会通过自身的自净作用，对低于面值、流动性不足或稳定性无法保障的虚拟货币进行折价（discount）处理，以此将其与法定货币区分开来。尽管如此，至少对于各交易所直接上市发行的具证券属性的虚拟货币，以及以美元等法定货币为固定价值发行的稳定币（stable coin），引入货币流通税可能是适当之举。通过这一制度来保护和保障法定货币，正是国会的职责所在。

国会不仅忽视了上述职责，还通过自己制定的延期征税法律中的漏洞，将虚拟货币作为财产申报漏洞加以利用，这一点再一次值得谴责。同时，货币流通税对地方政府主导的地区货币也具有启示意义。也就是说，即便国会和中央政府在尊重地方自治团体行政权的前提下，不直接干预地区货币的发行，但对其征收适当的流通税，仍可成为调和相互冲突利益关系的一种折中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