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未来]“华丽天际线铺满眼前”…不逊发达国家的首尔新面貌

Published 16 May.2023 10:48(KST)

Updated 16 May.2023 14:39(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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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南部城市塞维利亚因是弗拉门戈和斗牛的发源地而闻名。不过，对前往塞维利亚的旅行者而言，最想一睹风采的建筑物另有其物，那就是号称世界最大木结构建筑的“都市阳伞（Metropol Parasol）”。这座建筑由六根巨大的蘑菇形立柱支撑上部庞大结构，因此也被称为“安达卢西亚的蘑菇”，整体仿佛一件巨型雕塑艺术品。

建筑内部设有可俯瞰整座城市的全景露台，以及餐厅、酒吧、中央广场、本地市场等设施。通过2004年的公开征集，德国建筑师Jurgen Maierr Hermann的设计方案脱颖而出。2011年竣工后，都市阳伞成为塞维利亚的新面孔，被旅行者评为“必看建筑”，成为显著提升城市竞争力的头号功臣。

这座建筑的起点是1973年的“恩卡纳西翁广场重建项目”。当时塞维利亚市政府以西班牙北部城市毕尔巴鄂的成功经验为榜样。毕尔巴鄂因通过城市再生项目打造的“古根海姆美术馆”而闻名。随着工业革命时代走向终结而逐渐衰落的毕尔巴鄂，在1997年古根海姆美术馆向公众开放后，立刻吸引了全球游客蜂拥而至，成为著名旅游胜地。开馆后三年间约有400万人次到访，直接和间接创造了约5亿欧元（约6500亿韩元）的经济效应。这一案例也成为“毕尔巴鄂效应”一词的由来，即一座地区的创新建筑或地标就能显著提升区域竞争力。

像这样凭借一座“好建筑”打造出具有竞争力的城市的案例并不少见，而且并不限于中小城市。首尔等特大城市同样可以通过创新建筑进一步提升其全球竞争力，这正是首尔市长Oh Sehoon的城市治理理念。

以“好建筑”提升首尔的城市竞争力

Oh市长通过“伟大汉江项目”勾勒出首尔华丽变身的未来图景。该项目是在他2007年推动的“汉江文艺复兴”基础上重启升级，目标是在首尔汉江沿线各处打造文化·艺术·休闲地标，从而提升首尔的城市竞争力。构想包括：在天空公园安装世界最大环形摩天轮“首尔环”，在汝矣岛国立公园建设第二世宗文化会馆，并在汉江沿岸铺设空中缆车等。

Oh市长并不满足于此，还提出要更进一步。他不只希望打造“一座好建筑”，而是要在整个大城市范围内构筑华丽的天际线。为此，他计划大幅放宽重建监管，对设计突出的特色建筑，将容积率上限提高至原来的1.2倍等，给予多种激励，以改变目前汉江沿岸如同“火柴盒排排站”的千篇一律景观。他表示：“容积率放宽的幅度将综合考虑增加绿地空间和共享空间等公共回馈，以及通风廊道、和谐天际线的形成等因素，从设计和公共性两方面作出决定。”

Oh市长还称：“荷兰鹿特丹、西班牙毕尔巴鄂等世界主要城市，都通过将创新设计建筑打造成区域名胜加以多元利用，而首尔却长期受制于建筑覆盖率和容积率等监管，导致创意建筑的兴建受到抑制”，“我们将大刀阔斧地梳理各类制度和行政程序，推动创新设计的扩散。”

纽约“哈德逊城市广场”、巴黎“拉德芳斯”等无声的特大城市之战愈演愈烈

纽约曼哈顿岛西侧在建的哈德逊广场完工后鸟瞰图 [图片由亚洲经济数据库提供]

正如Oh市长所言，“新都市化（New urbanism）”已经成为全球趋势。随着关乎一国竞争力的“特大城市之战”日趋白热化，各国都在城市创新和竞争力提升上倾注心力。城市规划专家指出，首尔也应制定总体开发规划（Master Plan），将其作为强化国家竞争力的转折点；同时应多角度分析美国纽约、法国巴黎等城市开发成功案例，并将其运用于首尔的发展之中。

以被视为世界级城市的纽约为例，目前市中心正在推进史上最大规模的民间开发项目——“哈德逊城市广场”计划。该项目自2012年起对哈德逊河畔原铁路车场用地11.3万平方米进行再开发，总投资高达250亿美元（约30万亿韩元）。哈德逊城市广场坐落于纽约曼哈顿西侧30～34街、10～12大道之间，相当于约13个足球场大小的地块，目前整体尚未完工，但外界普遍预计，项目竣工后将崛起为纽约新的核心区域。

哈德逊城市广场内的“30哈德逊城市广场”大楼已凭借纽约最高观景台成为全新地标。该建筑高达390米，比邻近的帝国大厦还要高，被视为纽约新的代表性观景点。此外，拥有2500级台阶、交错盘旋、外观仿佛蜂巢的观景设施“Vessel”，以及占地1.858万平方米、承办世界级演出的艺术中心“The Shed”也都成为新的地标。沿着河岸一字排开的高层建筑天际线，更是纽约的象征之一。

在欧洲，法国的拉德芳斯被视为“成功新城开发”的全球典范。拉德芳斯是位于法国首都圈“法兰西岛”西北部的大型商业区。由于巴黎市区内无法兴建高层建筑，于是在此打造了70余栋摩天大楼，以及公园和住宅区。这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还是散布着小村庄和工厂的清冷郊区，如今却已发展为入驻企业达1500家、从业人员18万名的欧洲最大复合商业区。

被称为“巴黎的曼哈顿”的拉德芳斯，高楼林立，是在巴黎市中心难得一见的景观。它将老城区的凯旋门与新城的大凯旋门沿一条轴线相连，塑造出巴黎的新象征，吸引了大批游客的目光。此外，当地将道路、地铁、铁路、停车场等所有交通设施全部布置在地下，使换乘与连接更加便捷，而地面则打造为步行专用空间，在最大限度提升交通效率和空间利用度的同时，也被评价为显著抬升了城市整体水平。

东京、新加坡等亚洲城市也走在打造天际线前列

被誉为世界级旅游胜地的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一带全景。AFP、韩联社供图

为提升特大城市竞争力而苦战的不仅是欧洲。亚洲方面，日本东京通过城市再生，打造出了高楼林立的“建筑森林”。位于日本千代田区东京站与皇居之间的丸之内地区，被丸之内大楼、新丸之内大楼以及中央邮局大楼“KITTE”等建筑环绕。东部八重洲地区则以外观华丽的“GranTokyo”为代表，高层建筑鳞次栉比。

东京天际线在近十余年间发生剧变，正是因为日本政府向大型房地产开发商承诺放宽容积率等激励措施并给予税收优惠，从而吸引民间开发商积极参与的结果。借此，东京涌现出一批约40层左右、设计出众的高档住宅与商业综合超高层建筑，气势恢宏。今年内，高达63层、390米的超高层建筑“东京Torch大楼”也将竣工。

被Oh市长视为创新设计建筑典范的新加坡，同样拥有颇具魅力的城市天际线。位于世界著名旅游胜地滨海湾金沙酒店周边的居住·旅游·国际商务综合开发区“滨海湾花园·Marina One”便是代表。Marina One采用完全不受土地利用限制的“白地（White Site）”制度，得以实现容积率达1300%（地下4层至地上34层）的超高密度综合开发和优美建筑设计。旅游资源并不丰富的新加坡之所以能实现如此的旅游产业增长，秘诀就在于几十年来通过长期规划持续打造地标。新加坡在20世纪60～70年代就已经完善了机场、度假岛、动物园、会展设施等基础基础设施。

首尔市今年发布的“Beyond Zoning（超越分区）”可视为韩国版“白地”制度。Beyond Zoning是在保持按用途划分地区基本目的的前提下，结合区域特性，推动土地的跨领域复合利用，以提高城市空间利用效率。该制度一旦引入，住宅、办公、商业、休闲等用地用途将不再成为束缚，从而实现更加灵活、复合的开发。

专家：需要能够容纳天际线的长期总体规划

专家们认为，要构建首尔的天际线，必须制定面向未来的总体规划。建国大学建筑研究生院教授Lee Sangheon表示：“今后应拿出一份总体规划，说明在什么依据和原则下允许建筑层数和高度”，“关键不是不加选择地照搬发达国家案例，而是要制定契合首尔实际的景观管理规划。”首尔市总括建筑师Kang Byeonggeun则表示：“首尔在经历急速增长的过程中，从未拥有过真正的长期规划”，“现在是时候制定一份以100年后我们的城市——首尔应当呈现何种面貌为目标的总体规划了。”

有观点认为，自2014年起实施的“35层规则”一旦废除，将有利于出现更多元的设计方案，整体上是积极信号。大韩建设政策研究院研究委员Lee Eunhyeong指出：“必须注意，2009年‘汉江文艺复兴项目’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单纯提高楼层数、打造漂亮的天际线，而是通过汉江沿岸公寓小区的捐赠用地开发河岸空间，提升普通市民对汉江的可达性。”

Lee研究委员接着表示：“如果维持原有容积率，在强调保留汉江景观视野等要素的前提下，相关设计方案很可能会降低建筑覆盖率”，“如此一来，就有望摆脱以往高密度开发带来的‘屏风公寓’或‘香港式公寓’等弊端，从居住环境角度看也是积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