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日记]重返“蒸笼”的青年们
“你知道一款叫‘吃豆人’的游戏吗？那个只有不停吞吃食物、不断前进才能活下去的小怪物，让我觉得很像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自己。”
在2020年引发热议的中国电视剧《三十而已》中，女主角王漫妮在第一集用旁白这样介绍自己。她原本在上海一家光鲜亮丽的奢侈品专卖店工作，却在承受大城市带来的巨大压力并经历了一系列个人事件后，身心俱疲，在外漂泊8年后回到了父母所在的家乡。然而，漫妮最终还是选择重新回到上海。因为在那座把结婚成家视为人生唯一目标、收入水平仅勉强糊口的中小城市生活，比在大城市打拼更令她感到疲惫。
据称，最近在中国像漫妮这样的青年正在不断增加。新冠疫情扩散期间，由于人口高度密集的一线大城市生活冷酷、工作机会不足，许多人选择返乡，而如今他们又打算重新“北上南下”，回到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一线城市。这一群体有一个共同点，当地将这一现象称为“回笼漂”，甚至还因此诞生了一个新造词。
“回笼”指把凉了的食物重新放进蒸笼里加热，“漂”则象征那些无法在大城市扎根的外来人口的漂泊状态。在这一语境下，没有当地户口却在北京打工的外来者被称为“北漂”。综合前后语境，“回笼漂”大致可以意译为“重新回到激烈漂泊的生活”。
大量中国媒体争相对这一社会现象进行详尽报道。《中国日报》引用招聘网站“昌蒙”研究所所长发布的数据称，在过去15个月里，离开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的求职者中，有23%表示希望重新回到一线城市。报道指出，虽然大城市竞争激烈，但属于以实力论英雄的相对公平市场；相反，在完全依赖人脉和背景才能获得工作的中小城市，青年反而更容易产生挫败感。一线城市相比之下，中小城市的工资水平最高也只有一半左右，而且很难学习到有前景的新技术，也难以积累在行业内得到认可的履历，这些也被视为重要原因。
恰在上周，中国公布了截至3月底的青年（16至24岁）失业率，达到历史最高的19.6%。这一数字出现在中国经济增速在一年内首次回升至最高水平4.5%的背景之下。也就是说，即便整体经济走势并不算差，中国每5名青年中仍有1人处于失业状态，不难理解为何将求职者云集的一线城市比喻为“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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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与疫情共存”阶段后中国经济正在实质性恢复这一事实通过数据得到验证，近期中国国内的整体氛围久违地显得相当振奋。然而，中国媒体在报道“回笼漂”现象时，也同样清楚必须尽快拿出解决青年失业问题的对症之策。不能忘记的一点是，支撑起中国这一庞大国家与社会主义体制的重要支柱之一，正是依托于长期稳定的高速增长所带来的“充足就业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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