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金融史]1907年金融危机与摩根大通

Published 03 Aug.2023 14:28(KST)

Updated 25 Jun.2025 15:04(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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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已经开始，但美国仍然没有一个像汉密尔顿所设想的那样，能够监管银行并充当最后贷款人的中央银行。即便如此，美国经济仍以每年5%的速度增长，银行数量也爆炸式增加。到1907年，美国大约每4000名居民就有1家银行，全国共有2.2万家银行。同时，大城市中还存在在金融危机中扮演主要肇因角色的信托公司。

19世纪90年代初出现的信托公司，最初从事债券和股票投资，随后也开始吸收存款，可以说成为了“类银行”机构。与普通银行相比，它们投资的资产风险更高，却处在监管的灰色地带。银行必须将资产的25%以现金形式持有，而信托公司只被要求至少持有5%。在支付比银行更高利息的同时，信托公司在1907年前的10年中规模增长了近250%，体量几乎追上了国立银行。

缺乏监管的信托公司正处在1907年金融危机的中心，其中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尼克博克信托公司。这家信托公司是铜矿业者Augustus Heinze和制冰业者Charles Morse合伙创立的。尼克博克信托的存款从1897年的1000万美元激增到1907年的6000多万美元，成为当时美国第三大信托公司。

不过，尼克博克信托大量买入铜业公司United Copper的股票，结果股价暴跌，遭受重大损失。为了购买这家铜业公司的股票，他们从自己的银行借入巨额资金并进行挪用。与此同时，经济在1907年开始略有放缓，包括金属在内的大宗商品价格下跌，铜业公司股价随之走低。随着股价下跌，Heinze和Morse因巨额杠杆而蒙受惨重损失。

随后，投资者开始回收资金，掀起了银行挤兑的漩涡。关于银行资金状况的流言四起，储户们在街头排队要求提取现金。尼克博克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支付了800万美元，但仍无力回天，最终不得不拒绝部分兑付要求，恐慌之火也蔓延至其他信托公司。包括America、Lincoln Trust在内的信托公司也相继出现挤兑。一些纽约人把现金从一家信托公司转移到另一家。金融体系并不安全这一事实变得显而易见后，美国人开始在家中囤积现金。

随着股价暴跌，纽约证券交易所暂停了United Copper的交易。将资金几乎全部投向United Copper的尼克博克信托面临投资者的集中挤兑，短短两天之内便陷入破产边缘。

当恐慌迅速扩散、利率飙升至125%时，1907年10月，JP Morgan以“救火队长”的身份登场。Morgan首先着手筹集现金。他把整个纽约银行界的人都“关”在自己的图书馆里，直到达成提供2500万美元现金救助资金的协议为止。虽然这一举措阻止了全面崩溃，但这点现金仍远远不够。尽管实体经济基础尚算稳固，全国却出现资金短缺，经济也随之陷入衰退。Morgan明确表示，“必须设定边界来应对危机”。各信托公司总裁纷纷涌向Morgan总部，希望挽救公司，但通过尽职调查，他把能够拯救的企业与必须关门的企业区分开来。依据这一标准，他为那些被要求以现金结算的票据提供支付担保。他之所以能成为“最后救助者”，不仅因为他有能力筹集救助资金，更因为他所拥有的权威与人们对他的信任。当然，作为企业家，他不会做“赔本买卖”。由Morgan控制的US Steel则作为某种“战利品”，收购了Tennessee Coal, Iron and Railroad Company（TC&I）。

除了由Morgan主导的宏观救助方案之外，普通人也总能为特定经济情势找到应对办法。很快，替代紧缺法定货币的方案就出现了。作为美元纸币的替代品，银行支票和小额借据在市场上开始像法定货币一样流通。原则上，这属于违法行为，但民间发行的紧急现金总额高达约5亿美元，远远超过Morgan主导的救助资金。虽然是一种“变通做法”，却由此使美国经济在1909年前后重新恢复增长。

此后，美国终于建立了中央银行。最初的救助方案着重于通过提供5亿美元的官方紧急资金来缓解现金短缺。随后，人们又讨论设立一个负责研究美国货币运行方式的委员会（国家货币委员会）。在接下来的4年里，该委员会调查了全球各国的经验，以寻找重构货币与银行体系的最佳方式。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有必要设立一个在危机时刻充当“最后贷款人”的适当放贷机构。基于这一结论，1913年12月，美国通过了设立第三家中央银行所必需的《联邦储备法》。汉密尔顿的设想，最终只是迟到了一个多世纪才找到实现之路。

白英兰历史期刊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