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评]韩国应自主拥核，打破NPT游戏规则

Published 28 Mar.2023 13:23(KST)

很多人认为“韩国独自推进核武装的主张很空洞”。但从博弈论的角度看，这并非空洞之举。

近期在应对朝核问题上最引人注目的，是总统尹锡悦关于“自有核武”的表述。尹总统在今年1月11日表示：“可以在大韩民国部署战术核武器，或者我们自己拥有本国的核武器。”他原本语气平稳，但在“核武器”和“也可以”上刻意提高声调。也就是说，他在明确传达内心想法（拥有核武）的同时，为了阻断强烈反弹，只是把表述层级压低到“可能性”的程度。总统这一信息凝聚了舆论。根据崔钟贤学术院与韩国盖洛普在1月30日发布的民调，认为“有必要由韩国自主开发核武器”的回答高达77.6%。

在电视剧《鱿鱼游戏》中，参与争夺456亿韩元奖金的选手，大体上接受了失败惩罚是死亡这一规则。既然是自愿参与游戏，参与者也就顺从于“赌上性命”的规则。博弈论中把这种对游戏规则的态度称为“游戏态度（lusory attitude）”。

遵守《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体制的韩国立场，正越来越像这种游戏态度。因为外界看来，这仿佛是“为了遵守NPT规定，甘愿承受数千万人共同毁灭的生存威胁”的态度。NPT更像是一套任意设定的游戏规则，在容许少数国家垄断核武器的同时维系和平。朝鲜则以核弹头随时可能发动攻击相威胁，但由于NPT规则，韩国却不能制造核武器。替代方案——美国的“核保护伞”，只有概念而十分模糊。“即使朝鲜以核武攻击首尔，美国也可能因为担心关岛或洛杉矶遭到核打击，而在用核武惩罚朝鲜时犹豫不决”的担忧颇具说服力。

就在最近三个月内，朝鲜接连发射包括洲际弹道导弹在内的多种弹道导弹，还将搭载模拟核弹头的短程导弹在800米高空引爆。它以杀伤力最大化的核武器赤裸裸地威胁韩国。游戏态度是一种为了遵守任意规则，甚至放弃生存的非理性态度，因此在国内，必然会以反思和警醒为契机出现核武装论。尹总统的发言也是在这一脉络下提出的。朝鲜越是进行军事冒险，这种声音就会越大。

美国前总统Donald Trump提出的“谈判的艺术”，也以博弈论为基础。依此而论，参与者必须利用对自己最有利的选项，并排除最不利的选项。对韩国而言，不能放弃对安全最有利的核开发，也不能容忍只在韩国南部实现无核化这一最不利的局面。在这种思路下，最终可能得出的折中方案，是“在韩国境内部署美军战术核武器并由韩美共同使用”。即便做到这一程度，对朝核的威慑力也会大幅提升，但仍不能弃用“核开发”这张牌。

国际社会中流行着“责打受害者”理论：保持沉默并一味顺从的受害者，在国际上会被忽视乃至遭到攻击。“因为经济制裁，核武装根本不可能，只在韩国南部实现无核化也无妨”这一论调，会把韩国变成被轻视的受害者。作为朝核的最大受害者，韩国必须发声。总统的一句话就在海外引发了高度关注。诸如“鉴于韩国的安全环境恶化到如此程度，即使决定实现自主核武装，多数国家也会表示理解”（英国教授Ramon Pardo）等友好舆论也开始出现。一旦国际社会理解韩国的处境，未来就会发生变化。真正操纵名为NPT这场游戏的玩家是美国，局势会如何变化，尚难预料。核武装论正在成为着眼国家远景的战略性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