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面包的打字机]若网络留言暴力过火…“你也是共犯”

by Lee Seungjin

Published 26 Mar.2023 14:25(KST)

冷漠与误解是毁掉公共讨论的敌人
必须积极对抗仇恨与仇视言论

“延珍啊，我现在真的很兴奋。”

这是在国内乃至全球都大受欢迎的网飞（Netflix）电视剧《黑暗荣耀》中的一句经典台词。该剧以校园暴力为主题，引发了许多人的共鸣与愤怒。相关报道和网络社区的帖子下方，动辄就有数百条评论。

其中有一条评论格外醒目。那是一条毫不犹豫地攻击出演演员外貌、进行人身攻击的评论，却得到了许多人的共鸣，排在前列被突出展示。这正是我们的社会一面对校园暴力义愤填膺，一面又在评论区对某人施加另一种暴力的双重面貌。

《我们都是评论暴力的共犯》一书，诊断了隐藏在恶评背后的社会仇恨文化。作者将恶评定义为“社会性谋杀”。因为极端而过度的情绪，往往会扩张成具有巨大爆发力的集体狂热。在这一过程中，被指向的某个人会像遭遇“猎巫”般，被群起而攻之、痛打至死。

恶评可怕之处在于：受害者是明确的，而加害者却是模糊的。有时是少数群体，有时则看上去像是整个社会在围攻特定对象。受害当事人甚至连像《黑暗荣耀》主人公文东恩那样进行惨烈复仇的念头都不敢奢望。

这也是记者在写稿过程中时常经历的事情。过去有一篇转述某政治人物发言的报道，其“最佳评论”竟是辱骂记者及其家人的内容。反对该政治人物的群体所谓“标注坐标”，集体涌入评论区。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正当理由，仅仅因为记者报道了他们不支持的政治人物的发言，就口出难以启齿的脏话。

在面对这样的评论时，最强烈的情绪是无力感。由于恶评本身的结构，使人几乎无法进行任何反驳。而且，那些在没有批判意识的情况下附和此类评论的人，并非什么可怕的怪物，这也是恶评的可怕之处。他们中的大多数，是衣冠楚楚的社会成员，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会平凡相遇的人。

作者分析认为，我们所有人最终都成了评论暴力的共犯。疯狂追逐点击量、撰写“钓鱼标题”报道的媒体，只关心借此掌握舆论动向的政界，以及本应为维护公共舆论场健康而努力的知识分子，都是积极的旁观者。而那些不加批判地点击和消费“钓鱼报道”的人，对评论区的暴力性皱眉却只抱臂旁观的我们所有人，则是消极旁观者，同时也是评论暴力的共犯。

为重建已被荒废的公共舆论场，作者建议要积极对抗仇恨与憎恶表达。面对获得上千个“点赞”的恶评，人们很容易以为，自己提出反驳的想法只是少数意见。然而以Naver为例，在新闻下方发表评论的人，仅占每一千名读者中的三人。如果不表达自己的观点，它就会真正沦为“少数意见”。

作者强调，对评论区的冷漠与无知，是摧毁公共舆论场的最恶劣敌人。现在是我们所有人行动的时候了。如果在面对评论暴力时仍选择视而不见，我们也只会成为暴力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