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科学]“校园暴力”真的很恶劣的科学原因

Published 26 Feb.2023 09:49(KST)

Updated 17 Apr.2023 16:37(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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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社会再次因“校园暴力”问题而喧嚣不已。新任国家搜查本部长 Jung Sunshin 在被任命后，因儿子高中时期的校园暴力问题最终辞职。舆论认为，他作为父亲和法律人的能力虽出众，但作为“人”却是负分。不止如此，演艺明星、运动员等知名人士在“走红之后”被曝出曾涉及校园暴力而被迫退圈的案例也接连出现。由此可见，韩国社会对校园暴力问题的舆论反应极为敏感。以校园暴力为题材的多部电视剧通过全球流媒体平台走红，使得韩国的校园暴力如今在世界范围内也“臭名昭著”。

校园暴力为什么恶劣？事实上，在四五十岁以上的既有世代当中，仍有不少人对此迟钝麻木。他们认为，“孩子就是在打打闹闹中长大的”，“小孩打架，大人为何要插手”。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6·25韩国战争等极其严酷的年代，以及军事独裁残余尚存的时期，整个社会的暴力行为曾经日常化、慢性化。直到2000年代，在学校里教师的戒尺体罚还被称为“爱的鞭子”。如今教师权威受到严重侵蚀，但在当时，即便教师对学生连扇数十个耳光、棍打脚踢一顿暴打，也根本不会被视为问题。这类暴力在韩国人的内心深处留下了深重伤痕，并通过居高不下的自杀率、代际相传的家庭暴力、普遍存在的精神疾病等形式表现出来。因此，既有世代不应只依据自身经历而对问题麻木不仁。

从近期韩国科学家的研究结果中，可以具体看到校园暴力为何恶劣、为何必须彻底预防。研究团队通过动物实验，揭示了父母虐待、排挤、校园暴力等在成年之前童年时期遭受的压力，会对人类大脑造成何种不良影响。此前人们已经知道，若在生命早期承受压力，长大后可能发展为偏执、抑郁、药物成瘾、反社会行为等人格障碍。但过去研究多集中在基因是否发生变化，对于受害者大脑中实际出现了哪些改变，本次是首次加以阐明。

韩国原子力医学院研究团队中的 Oh Sejong、Choi Jaeyong 博士等人，以小鼠为对象施加压力后，注入放射性药物，观察神经递质的状态。研究人员对6只小鼠自出生后第2日起，每天与母鼠分离4小时，持续12天，以此施加母婴分离压力。对另外6只小鼠，则在同一期间、同一时间内关进圆筒状塑料笼中，使其承受复合压力。随后，研究团队调查了小鼠脑内分泌的神经递质——谷氨酸、γ-氨基丁酸（GABA，简称“加巴”）、血清素等的状态。研究动用了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术（PET），通过注射放射性物质，在活体内掌握生理学与生化学变化。

结果显示，承受压力的小鼠与正常小鼠相比，其神经递质受到严重损伤。出生后第2日起承受母婴分离压力的小鼠，在放射性药物吸收率方面，与正常小鼠相比，用于调节兴奋的抑制性神经递质加巴的吸收率，雌鼠低19%至27%，雄鼠低7%至12%。在学习与记忆形成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兴奋性神经递质谷氨酸，雌鼠低11%至16%，雄鼠低7%至15%；调节情绪的血清素，雌鼠低19%至28%，雄鼠低7%至11%，均明显偏低。

□ 以正常组、母性分离组和复合应激组为对象，注射可选择性结合谷氨酸、GABA、血清素系统的放射性药物后实施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结果显示，母性分离组和复合应激组与正常大鼠相比，GABA、谷氨酸、血清素的神经PET摄取均较低，且这种摄取模式与应激强度呈正比。 <br>□ 在雌性中，与雄性相比，作为兴奋性神经递质的GABA未显示差异，但在作为抑制性神经递质的谷氨酸系统以及与情绪相关的血清素方面，则表现出相对较低的脑摄取。<br><br>* 吸收放射性药物的部位以红色显示<br><br>＜图片提供=韩国原子力医学院供图＞

□ 以正常组、母性分离组和复合应激组为对象，注射可选择性结合谷氨酸、GABA、血清素系统的放射性药物后实施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结果显示，母性分离组和复合应激组与正常大鼠相比，GABA、谷氨酸、血清素的神经PET摄取均较低，且这种摄取模式与应激强度呈正比。
□ 在雌性中，与雄性相比，作为兴奋性神经递质的GABA未显示差异，但在作为抑制性神经递质的谷氨酸系统以及与情绪相关的血清素方面，则表现出相对较低的脑摄取。

* 吸收放射性药物的部位以红色显示

＜图片提供=韩国原子力医学院供图＞

尤其是压力强度越高，损伤越严重。在同时承受母婴分离压力与束缚压力的情况下，即将与母鼠分离的出生20天的小鼠，每天被固定在亚克力笼中4小时，持续6天后，与正常小鼠比较放射性药物的吸收率。结果显示，加巴的吸收率，雌鼠低31%至38%，雄鼠低31%至37%；谷氨酸方面，雌鼠低24%至29%，雄鼠低13%至22%；血清素方面，雌鼠低27%至35%，雄鼠低11%至19%。此外，与雄鼠相比，雌鼠在学习和记忆形成中起关键作用的谷氨酸以及负责情绪调节的血清素损伤更为严重，证实了其对压力相对更加脆弱。

在神经系统中，兴奋性与抑制性神经细胞彼此构成多种回路，通过维持回路活动的平衡，从而引导认知、思考、行为等正常功能。一旦这种兴奋性与抑制性神经活动的平衡调节出现问题，各类神经性疾病就会发生。然而，迄今为止，人们对生命早期压力导致的兴奋性与抑制性神经活动功能差异机制仍缺乏充分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