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破坏资本主义根基的阶级主义

Published 16 Feb.2023 14:04(KST)

[亚洲经济] 笔者常向许多人抛出这样一个问题：“资本主义的反义词是什么？”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反问说难道不是共产主义吗。虽然各类辞典上也都是这样写的，但我仍会接着问一句：“那么，朝鲜王朝时代或中世纪封建时代是资本主义社会，还是共产主义社会呢？”

说资本主义的反义词是共产主义，在笔者听来就像回答“幸福的反义词是饥饿”一样，显得不够充分。可以肯定的是，共产主义并非资本主义，但它也绝对不能代表所有那些“不是资本主义却真实存在过的各种经济体制”。

从古罗马到中世纪欧洲、明朝、高丽、朝鲜，一直到近代的前苏联、毛泽东时期的中国，以及当下的朝鲜，这些无法被视为资本主义的国家有何共同点？那就是都存在国王、贵族、两班、共产党、白头血统之类的“阶级”。

笔者认为，从未存在过带有阶级的资本主义社会。虽说观点有所差异，但通常被视为最早资本主义国家的7世纪威尼斯共和国、17世纪的荷兰共和国以及英国立宪君主制国家，其共同点在于：领导人由议会选出，阶级主义被废除，市民成为经济的中坚力量。基于这些事实，笔者主张：资本主义的反义词应当是“阶级主义经济体制”。

所谓阶级主义，是指由财产、职业等条件相似的人群组成的集团，其社会身份在没有变化的情况下世代相承的制度。资本主义正是在打破以君王和贵族为中心的阶级主义经济体制中诞生的。然而，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也可能出现类似既得利益集团这样的“准阶级”性质。如果这种阶级性质不断固化，那么就应当认为，这个社会正在一步步远离真正的资本主义。

例如，在某个资本主义社会中，如果只有特定地区的财富水平大幅提高，而该地区居民可以在不缴税的情况下不断将财富遗传给下一代，并利用这些财富垄断大量信息，又通过交往与婚姻等方式强化彼此关系，最终在国家行政和司法要职，以及媒体和企业的关键岗位上实现一手把持，从而作出只对本集团有利的决策，那么这个社会的未来将会非常黯淡。

不过，资本主义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一直在开发各种补救措施，以防范阶级主义。比如，一些主要发达国家通过制度设计，强制性地为社会弱势群体分配大量接受高等教育和获得高端职业的机会，这对于防止部分阶层垄断关键职业起到了重要作用。而遗产税和财产税，则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部分持有昂贵土地等资产的阶层像过去的贵族和两班那样，不付任何代价就将财富世袭下去。

近来，关于遗产税、财产税等制度不合理的主张此起彼伏。实际上，这些明明是为了守护资本主义而设立的制度，却似乎还背上了“反资本主义”的污名。包括笔者在内，许多人都可能有一种人之常情：希望在不缴税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地将财富地位世世代代传承下去。然而，少数人的这种欲望，绝不能把我们的资本主义制度拖回到阶级主义。资本主义最需要警惕的真正敌人，就是阶级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