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自家优待”Kakao Mobility被罚约257亿韩元罚金（综合）
【亚洲经济 记者 Lee Eunju】公平交易委员会14日表示，决定对将叫车订单集中分配给自家加盟出租车的 Kakao Mobility 采取纠正命令，并处以257亿韩元的罚款。本案是去年12月制定的《在线平台垄断审查指引》实施后适用的首个案例。公平交易委员会在全体会议结果中判断，Kakao Mobility 有意将乘客呼叫（Call）集中分配给旗下加盟出租车司机，从而优待自身业务，并有意限制市场竞争。
Kakao Mobility 自2019年3月起提供加盟出租车服务“Kakao T Blue”。Kakao T Blue 是 Kakao Mobility 全资子公司株式会社 KM Solution 以及 Kakao Mobility 参股的株式会社 DGT Mobility 运营的子品牌。Kakao T Blue 的加盟司机可以同时承接普通呼叫（普通乘客无需支付手续费的呼叫）和 Blue 呼叫（普通乘客支付手续费使用的呼叫）来获取收益。但未加入 Blue 的一般非加盟出租车司机也可以免费使用普通呼叫。Kakao T Blue 加盟司机通过同时执行普通呼叫和 Blue 呼叫来获得收入。公平交易委员会认为，对加盟和非加盟司机都可使用的“普通呼叫”的派单方式，被有意设计成对加盟司机更为有利。
争议焦点虽多，但核心在于“接单率（司机接受的出租车呼叫数量）”。作为出租车呼叫自动分配的主要标准之一而被设计的 Kakao 算法，是否“具有歧视性”，是公平交易委员会与 Kakao 双方争论的焦点。公平交易委员会指出，Kakao 自2019年正式进军加盟出租车业务后，有意运营一种算法，使自家加盟出租车司机比非加盟司机必然获得更多呼叫订单，这属于大型科技平台“以限制竞争为目的的自家业务优待行为”。
相反，Kakao Mobility 方面反驳称，公平交易委员会所指摘的派单算法并非为了优待加盟出租车，而是为了快速完成派单，作为平台作出的战略性选择。1日举行的全体会议上，围绕 Kakao Mobility 自2020年起变更并引入的“人工智能（AI）推荐司机优先派单”算法，双方展开了激烈攻防。
以接单率（司机接受的出租车呼叫数量）为核心的 AI 推荐算法
公平交易委员会：“意在将呼叫订单集中分配给加盟司机” vs Kakao：“为快速派单作出的合理选择”
Kakao Mobility 自2020年4月起，应用了一种算法，使接单率较高的加盟司机能比非加盟司机获得更多派单。变更前，算法是以出租车抵达乘客的预计时间“接客时间”（ETA，即 Estimated Time of Arrival）较短的司机为中心进行派单；而从2020年4月起，则在派单要素中，除了接客时间外，将司机的呼叫接单率作为首次派单的标准之一予以考虑。根据公平交易委员会的说法，该算法被设计为使接单率在40%或50%以上的司机能够优先获得派单。也就是说，至少在“第一次呼叫”时，相比距离，更侧重于此前累积的一种“司机信誉”（接单率）来连接乘客与司机。
然而，公平交易委员会认为，将“接单率”本身设定为主要派单标准之一，就是为了有意歧视非加盟司机，因为系统结构被设计成非加盟司机的接单率必然较低。公平交易委员会审查官指出，“表面上看这是一个价值中立的算法，但具体来看，在呼叫卡接单方式上，加盟司机与非加盟司机的呼叫接受方式完全不同”。这是因为，为了实现“无拒单”的出租车服务，Kakao Mobility 对加盟司机实行强制派单系统；相反，非加盟司机则是在目的地显示后5秒内，自行决定是否接单。因此，这种结构性差异必然导致接单率差异，故而算法本身就具有“歧视性”。
与此相对，Kakao Mobility 方面主张，这是“作为平台，为通过尽可能快速派单来追求迅捷服务而作出的合理战略”。在连接司机和用户的撮合平台上，为最大化供给方的撮合可能性而运行考虑接单率的算法，是提升业务竞争力的合理判断。对于非加盟司机接单率低的原因，其解释称，“在5秒内确认目的地后不接单，或者一边使用其他叫车应用一边接收呼叫卡，导致接单率偏低”，并主张派单接单率差异应被视为各司机所选择的运营方式（成为加盟司机还是非加盟司机）的结果。
对此，公平交易委员会指出，将“接单率”纳入派单标准的派单逻辑算法变更具有“主观意图”。调查结果显示，Kakao Mobility 内部事先已经认识到两类司机群体之间存在接单率上的根本差异，并在引入 AI 推荐优先派单方式之前，充分确认了加盟司机与非加盟司机之间派单数量差异等情况。公平交易委员会调查结果显示，Kakao Mobility 方面事先确认，派单中约有73%分配给加盟司机、27%分配给非加盟司机，对加盟司机“有利”。
公平交易委员会还将 Kakao 员工在工作用 KakaoTalk 信使中提到的“如果被发现优先派单给加盟司机，会被公平交易委员会抓到”这一事实，作为证据之一。此外，公平交易委员会审查官指出，“（如 Kakao 所称）如果是为了提高服务竞争力，那么应当将这一派单逻辑变更事实，作为重要交易条件事先告知司机”。其认为，“秘密”更改算法本身就说明存在限制竞争的意图。
公平交易委员会：乘客“接客时间”变长 vs Kakao：乘客“派单等待时间”缩短
对此，Kakao Mobility 方面指出线下出租车市场“挑单”现象普遍，认为无法只将“距离”作为主要派单标准，而不得不考虑“接单率”。Kakao Mobility 表示，“如果出租车司机不存在拒单行为，只按距离顺序发送呼叫卡即可”，“但在拒单泛滥的情况下，若仅按‘距离顺序’派单，乘客等待时间反而会延长”。
在此基础上，Kakao Mobility 提出了“派单等待时间（ELT，即 Estimated Lead Time）”这一概念，而非出租车抵达乘客的预计时间“接客时间”（ETA，Estimated Time of Arrival）。ELT 指的是乘客发出派单请求后，直到派单完成为止的等待时间。Kakao Mobility 主张，在更改 AI 算法后，乘客的 ELT 得到了大幅缩短。其称，“自2020年4月引入 AI 派单逻辑后，派单成功率提高了9个百分点，同期乘客等待派单完成的时间平均缩短了43%”。也就是说，Kakao 的算法是为了促进平台竞争力和提升消费者福利，而非优待自家服务。
相反，公平交易委员会判断，消费者福利反而有所下降。公平交易委员会审查官认为，评估消费者福利时，应优先考察乘客的总接客时间（ETA）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而不是仅看派单等待时间（ELT）是否缩短。公平交易委员会调查结果显示，以接单率为标准的优先派单通常会将更远距离的出租车派给乘客，导致乘客等待出租车的时间（接客时间）反而增加。由于出租车也必须行驶更远距离，因此难以评价为具有提高消费者福利的效果。此外，公平交易委员会表示，“由于这种对加盟出租车的优先派单，Kakao T Blue 的加盟出租车数量在短时间内急剧增加，而竞争对手的加盟出租车数量则进入下降趋势”，“在出租车加盟服务市场上，竞争对手已被排挤或存在被排挤的忧虑”。
基于上述理由，公平交易委员会认定 Kakao Mobility 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妨碍其他经营者的经营活动，构成不公平交易行为中的差别待遇行为和滥用交易上优越地位行为。与此同时，要求 Kakao 停止在目前实施的 Kakao T 应用普通呼叫中进行差别派单，并报告纠正命令的履行情况。根据纠正命令，Kakao Mobility 必须在收到决议书之日起60日内，从 Kakao T 应用普通呼叫派单算法中去除歧视性要素，并将履行情况报告给公平交易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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