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动视角]国民年金成功改革的前提条件

by Park Soyeon

Published 08 Feb.2023 13:26(KST)

Updated 20 Feb.2023 10:3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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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估算数字的过度恐慌
需要循序渐进地上调，但
共识与理性解决意志不可或缺

图片由联合通讯社提供

[亚洲经济 Park Soyeon 记者] 每当公布国民年金财政精算结果时，全国民众都会再次陷入对所谓基金耗尽时点、即“基金终结之日”的恐惧之中。今年公布第五次财政推计结果时也不例外。“到2055年国民年金基金将被耗尽”“如果政府继续拖延养老金改革，到2060年时工资的30%都有可能要缴纳为国民年金保费”等刺激性标题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由于过度沉浸在仅仅是推算值的数字之中，民众既失去了从容讨论国民年金作用和改革方案的心理空间，也被剥夺了获得客观且充分信息的机会。

先来看目前的国民年金结构，缴纳保险费满10年以上，就可以从满63岁开始领取年金。保险费率（缴的钱）为9%，收入替代率（领的钱）为42.5%。以每月平均收入100万韩元为例，保险费为9万韩元，老年时可领取42.5万韩元。根据现有推算，2040年以后基金将急剧减少，到2055年完全耗尽。一些只把年金当作简单数字信息来接触的国民表示，与其缴纳年金，不如把同等金额存成定期存款或先偿还利息，更有助于当前生活。他们认为，与其拿到数额微薄的年金，不如提高个人可支配收入更有价值，甚至愤然质问：“我都领不到的年金，为什么还要多缴？”

“提高收入替代率＝提高保险费率＝增加未来世代负担”这种过于简单的框架，只会撕裂国民舆论，反而模糊了国民年金改革“保障老年收入”和“实现财政稳定”这两个目标。我们首先要提出的疑问是：基金真的会被耗尽吗？如果按目前状况不作任何改变，确实会耗尽。但基金是否耗尽，是根据年金财政精算结果推算出来的，财政精算本身就存在局限。所谓财政精算，是在假定现在至2093年这70年间各种经济变量和人口变量会发生变化，但国民年金制度本身维持现状不变的前提下，对国民年金财政走向作出的推断。

而在现实中，基金是否会被耗尽，取决于我们今后采取何种行动。为了在防止基金耗尽的同时保障国民安稳的老年生活，围绕“要不要多缴一点（保险费率）”“要不要多领一点（收入替代率）”“要不要多缴几年（强制参保年龄）”“要不要晚几年领取（开始领取年龄）”等问题，社会正在不断讨论并反复修正答案。

有观点认为，必须尽快提高国民年金保险费，才能防止财政破产。这种说法有些夸大。当前国民年金基金规模已超过900万亿韩元，并不存在某些人所说的那种必须急剧提高保险费率的情况。不过，随着人口老龄化进程加快，逐步提高国民年金保险费率则是不可避免的。

另一种误解是，多数人认为一旦基金被耗尽，就领不到年金。这同样与事实不符。欧洲各国的年金支出都超过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0%。英国、德国、西班牙几乎没有积累型基金，但并不存在老人领不到年金的情况。韩国政府也表示，停止发放年金的事态绝不会发生。

不妨提出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从年轻一代的立场看，国民年金制度似乎不断从自己收入中“截走”一部分，令人不快，这样的制度真的有必要维持吗？如果只从单纯数字来理解公共年金，很容易形成一种观念：无论是基金积累还是支出，都是负担和浪费。

然而，无论个人多么努力储蓄和进行资产管理，都很难对老年生活的安稳有十足把握。为了保障老年阶段达到一定水准以上的生活，以及支撑这一目标的年金支出，都是必不可少的。预计到2060年代以后，65岁以上老人将占总人口的45%。对这些人而言，国家稳定发放的公共年金将成为至关重要的收入来源。尤其在一个人口结构急剧变化的时代，这也是极为重要的消费来源。老年人的购买力有可能成为创造青壮年就业岗位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