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俱乐部一样是正常赞助”？…城南FC赞助费事实核查

by Kim HyeongMin

Published 16 Jan.2023 07:00(KST)

Updated 08 Mar.2023 09:47(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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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经济金亨民记者] 有观点认为，检方最快将在本周以内，以“城南FC赞助金”嫌疑将共同民主党代表 Lee Jaemyung 交由法院审判。法曹界的主流观测是，申请拘捕令在事实上将十分困难。如果检方申请拘捕令，国会须在全体会议上对逮捕同意案进行表决处理。关于现任第一大在野党代表的逮捕同意案获通过的可能性极低。第一大在野党本身就占据最多议席，因此很难指望该案获得通过。

图片由联合新闻提供

围绕“城南FC赞助金”嫌疑的司法正式审判已迫在眉睫，而该代表及共同民主党方面主张称，“即便与其他地方自治团体所属俱乐部相比，这也是正常的赞助”。该代表在本月10日被传唤至水原地方检察厅城南支厅接受调查时，也提交了这一趣旨的陈述书。他尤其强调，自己任职期间城南FC的赞助金引进与 Hong Joonpyo 担任庆尚南道知事时期、作为俱乐部主的庆南FC所获得的赞助金引进“相同”。其意在于，如果该代表要因第三者受贿罪而受到惩处，那么 Hong 市长同样也应受到惩处。

果真如此吗？本报通过独家获取的K联赛各俱乐部赞助研究报告，对相关事实进行了核查。该资料是经营咨询公司“Startium”受天安足球综合中心建立推进团委托编写的。正式名称为“职业足球俱乐部名称使用权价格规模测算及出资妥当性审查服务结果报告书”。其中收录了以2021年5月至8月为基准，对国内职业足球一、二级联赛全部俱乐部赞助金引进现状的调查内容。

城南FC赞助金额是否不合常理？

首先需要确认的是，城南FC的赞助金额规模是否异常庞大。有质疑认为其金额“不合常理”。这是关于该代表“城南FC赞助金”整体嫌疑被提出的起点。根据检方调查等情况，城南FC在2015—2017年间，从斗山建设获得42亿韩元，从Naver获得39亿韩元，从农协获得36亿韩元等，共计约170亿韩元的赞助。

根据报告，一般K联赛俱乐部会将赞助企业，即赞助商，划分为主赞助、高级赞助等3至4个等级。在最高等级赞助商中，虽然以40亿至50亿韩元规模出资的案例不算多，但也确有一两例。从这一点来看，斗山建设的42亿韩元、Naver的39亿韩元等金额本身并不显得异常。

然而，在付出如此巨额资金的情况下，却并未进行球衣赞助，这一点令人疑惑。报告指出，“最高等级赞助商通常以球衣品牌露出为中心，获取并利用其权利”。也就是说，将企业名称印在球衣前面，广泛宣传“我们是该俱乐部的最高级别赞助商”，并通过这一方式保障作为赞助企业的权利。然而，城南FC的球衣上并未出现斗山建设、Naver等企业名称。此外，金额越大，企业所承受的负担也越重，因此大多数情况下不会以100%现金支付赞助金，而是通过叠加实物等方式签订合同。城南FC的情况看上去是没有附加其他服务、物品等，而是全部以现金形式进行赞助，这一点也颇为罕见。

城南FC俱乐部会所 [图片来源=联合新闻提供]

因此，虽然城南FC在案发当时所获得的赞助金表面上看似合理，但也存在足以引发怀疑的空间。报告以2021年为基准，而相关嫌疑被提出的时间点则是在6年前。职业体育俱乐部通常随着年份推移积累历史、提升价值，各类合同中的交易金额也应随时间推移而提高，至少不会降低。综合考虑这一点，2015—2017年间城南FC获得的30亿至40亿韩元级别的赞助金，很难说是一般水平。

一名熟悉K联赛俱乐部赞助金引进情况的相关人士表示：“俱乐部营销员工亲自上门，从企业那里拿到30亿至40亿韩元级别的赞助金，几乎如同摘天上星星一样困难”，“必须认为正是因为城南市与相关企业之间存在某种特殊关系，这样的赞助才得以实现”。

《职业足球俱乐部名称使用权价格规模测算及出资妥当性审查服务结果报告书》中的“韩国职业足球联赛赞助案例”

《职业足球俱乐部名称使用权价格规模测算及出资妥当性审查服务结果报告书》中有关K联赛赞助的内容

城南FC本身值得获得如此赞助吗？

那么，当时的城南FC是否是一支值得企业投入数十亿韩元进行赞助的球队？如果球队本身配得上这样的赞助，企业的赞助行为就可以被正当化。

企业赞助集中在2015—2017年。城南FC在2014年夺得韩国足协杯冠军，从而获得了参加2015年亚洲足球联合会冠军联赛（AFC Champions League，ACL）的资格。参加ACL的球队可以享受巨大的经济效应。全北现代的主赞助企业现代汽车据称，在全北于2016年ACL中夺冠后，获得了947亿韩元的媒体曝光效应。即便是在止步八强的2015年，其效应也达到315亿韩元。对于有意赞助城南FC的企业而言，这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利好消息。该年度城南FC在ACL中止步16强。

赞助效果却只是昙花一现。此后球队战绩一路下滑。城南FC在2016年常规联赛中仅排名第11位，翌年便降入二级联赛。即便如此，企业却反常地在2017年之前一直未中断对城南FC的赞助。通常球队一旦降入二级联赛，企业往往会立即撤出。当时担任城南市长的该代表曾提出并实施了与水原FC对决、由获胜球队的旗帜在失败球队主场悬挂一段时间的“旗帜德比”这一宣传性活动等颇为独特的举措，但仅凭这一点，很难认为足以挽留企业的脚步。当时的城南FC也并无特别出众的明星球员。虽然国家队前锋黄义助在2014—2017年期间效力于城南FC，但足球界评价认为，他的知名度尚不足以支撑企业投入数十亿韩元级别的资金。

2014年城南FC夺得足协杯冠军【照片由记者 Kim Hyeonmin 提供】

检方调查的焦点是“对价性”

对城南FC赞助金意图表示怀疑的法曹界人士，最为关注的是其中的“对价性”。检方同样将调查焦点对准对价性。也就是说，撇开赞助金的规模、金额不谈，从整体来看，其中夹杂了大量不正当请托等对价成分。与其他俱乐部的赞助金进行比较后，检方判断城南FC的赞助在对价性方面存在明显差异。

水原地方检察厅城南支厅一直致力于查明这种对价性。以斗山建设为例，检方认为其在支付赞助金后，获得了包括将斗山集团所有的城南市盆唐区亭子洞医院用地变更用途等在内的多项便利。对于Naver、Cha医院集团等企业，检方也认为它们是以城南市为其解决各自重大悬案为条件而支付了赞助金。

就“Seongnam FC 赞助金嫌疑”一案，더불어민주당代表 Lee Jaemyung 于上月10日下午在京畿道城南市水原地方检察厅城南支厅接受调查后正返回住所。联合采访团提供图片由韩联社提供

在该代表与各相关企业均否认上述关系性的情况下，检方内部却流露出对证明嫌疑颇有信心的氛围。据悉，针对该代表的第三者受贿嫌疑构成，检方事实上已完成梳理，并在长时间内收集、研读了多起相关大法院判例。如果申请拘捕令，法务部长官 Han Donghoon 将在国会就逮捕同意案进行说明；若不申请拘捕令，检方则有望通过起诉书全面披露迄今为止的调查内容。根据检方能够在多大程度上证明赞助金的对价性，该代表的政治命运将被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