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千字]塞内卡《哲学家的慰藉》<1>

Published 16 Jan.2023 06:00(KST)

Updated 16 Jan.2023 17:00(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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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亚洲经济为“每日一万步每日一千字”新闻通讯读者，每天提供一千字手抄内容。手抄内容将按照每日、每月主题，从中西方经典、韩国文学、名专栏、名演讲等中精心选编。本周将分五次介绍古代罗马时代哲学家卢基乌斯·安奈乌斯·塞涅卡《哲学家的慰藉》中的部分内容。这部书信体作品曾安慰那些必须忍受至亲去世或被流放之人，如今也劝诫在创伤与不安中痛苦煎熬的我们，不要试图回避或无视痛苦，而要迎难而上，奋力战胜它。字数1048字。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与你的悲伤一决高下。

我也要止住你那疲惫不堪的双眼中流淌的泪水。坦率地说，如今那些泪水已不再是因为思念，而只是出于习惯在流淌。如果可能，我会与你一同乐于接受我的处方。然而即便这不可能，即便它或许不合你意，即便你紧紧抓住、绝不放开你为代替儿子的位置而留下的那份悲痛，我也要与你的悲伤战斗。

那么最后的情形如何呢？所有尝试都以虚无告终。比如说，朋友们甜蜜的安慰也罢，你那些显赫亲属的权威也罢，如今都只让你感到厌倦。学问也好，你父亲留给你的那笔优良学术遗产也好，对你紧闭的耳朵来说，只是无可奈何地、几乎只在一瞬间有用的安慰罢了。就连那种连巨大痛苦都能减轻的天然疗法——时间，在你身上也失去了力量。

已经过去3年了，可从最初那次冲击中消散的，却毫无一物。悲伤自我更新，日益强大；如今，那久远的时光仿佛自行立法，让人觉得停止悲伤反而是件可耻之事。正如一切恶行若不加以压制，便会在抬头之际深深扎根，这份悲伤也是如此，它以这般可怜的姿态，自行陷入疯狂，最终与苦痛一同滋长，蜕变成不幸心灵所扭曲出来的一种快感——痛苦本身。

因此，如果是在一开始，我本会采用另一种疗法加以应对。在悲伤尚处于萌生阶段时，即便是较为温和的药物，也足以抑制它的力量。相反，一旦拖得太久，就必须更为激烈地应战。

若尚未出血，治疗伤口也更容易；但如果炎症反复、病情恶化，就不得不用火灼烧，甚至要剖开至更深处，为了仔细查明病灶，还要用手指逐一按压探查。如今，我再也无法用动听的话语、柔和的方式来进攻这般长期的痛苦，只能将之彻底击碎。

我知道，凡是想向他人进言劝告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从规训开始，以举例结束。但有时，打破这种惯例也不失为一种有益的做法。因为人各不同，对待的方式自然也应有所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