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文化]《黑暗荣耀》与《财阀家的小儿子》的共通点

Published 06 Jan.2023 15:06(KST)

Updated 10 Jan.2023 14:55(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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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颇为微妙的缘分。曾经结为夫妻的 Song Joongki 和 Song Hyekyo 接连以电视剧主角身份回归荧屏。由 Song Joongki 出演的《财阀家的小儿子》在取得巨大票房成功后刚刚收官，紧接着由 Song Hyekyo 主演的《黑暗荣耀》上线。前后只相隔5天。制作公司或 Netflix 一方不可能不知道这两位主角之间的缘分，但是否有意让两部剧前后衔接，我就不得而知了。这篇专栏并不是娱乐新闻专栏，关于演员的故事就说到这里。

《财阀家的小儿子》在电视剧中也保留了原作网络小说所具有的现代奇幻类型属性。撇开引发争议的结局不谈，从主角回到过去转世重生的设定开始，到他获取财富与权力的整个过程，都极为不现实。相反，《黑暗荣耀》是没有转世或超能力等装置的现实题材故事。讲述的是校园暴力受害者长大成人后，对加害者实施残酷复仇的情节，与描绘财阀家族权力斗争的《财阀家的小儿子》完全不同。然而，这两部在类型与内容上都截然相异的电视剧，却共享一个极为核心的主题：私力救济。这个表达对一些人来说或许有些陌生。

所谓私力救济，是指遭受他人侵害的个人或群体不通过公权力，而是依靠自身力量进行报复或谋求损害恢复的行为。这不仅在我国，在其他法治国家也都被严格禁止，有时甚至会被科以重于一般犯罪的刑罚。《财阀家的小儿子》的主角利用自己知晓未来将要发生之事的能力实施复仇，而没有这种能力的《黑暗荣耀》主角则把整个人生完全奉献给复仇。虽然主角的能力不同，但他们展开“畅快淋漓的复仇”这一点是相同的。

以私力救济为题材的电视剧，此前已经层出不穷，也并非我们国家独有的故事。好莱坞的超级英雄类型本身就是私力救济的叙事。Batman、Superman、Spider-Man、Iron Man，没有任何一位隶属于公权力机构，因此他们打击恶棍的行为，严格来说都是私力救济。大众之所以为这类故事狂热，原因很简单：公权力并未得到有效运作。如果公权力能够严厉惩治财阀的超法律、非法行径，如果校园暴力能够被确实处罚并得到预防，那么像《财阀家的小儿子》或《黑暗荣耀》这样的电视剧恐怕就不会诞生。

无论是国家、民主主义还是资本主义，都远谈不上完美，甚至是非常不完备的制度。我们只是因为它们是“次优”或“较不坏”的选择才接受了它们。也因此，今后以私力救济为题材的电影或电视剧恐怕仍会不断出现。即便如此，去年的最高卖座作品也好，承接其人气的电视剧也好，如今都以复仇剧的面貌出现，这种状况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财阀家的小儿子》作为去年最卖座的作品备受喜爱，而《黑暗荣耀》即便只公开了第一部，也正在聚拢爆发性的人气。检察院、警察机关、法院、学校，以及监督这些机构的机关……在这些机构内部工作的公务人员，看着这样的电视剧时，会有什么想法？他们会不会只是把它当成“不过是电视剧”而心安理得地享受？倘若真是如此，也希望他们在读到这篇专栏时，多少能有一丝不安与自省。

作为身在文化界的一员，我想谈谈今年的一个愿望。希望今年成为一个以私力救济为题材的电影或电视剧不再那么热门的年份。希望我们能成为一个几乎不需要私力救济的社会，一个“复仇化身”无法得到共鸣的社会。或许，创作这类内容的从业者们，心中的愿望也与此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