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直击]一句网红发言就能左右…滤泡效应现场

编者按对社会性议题的确认偏误正在被进一步强化。分裂为极右与极左、以吸引支持者为目的的个人油管创作者，正在向我们展示怎样的政治世界？他们展示的世界真的可信吗？在由算法制造的“信息茧房”中，我们是否只通过油管观看那些“自己想信的东西”？《亚洲经济》决定对此加以检验。

“我一直通过实时直播的油管在看你们辛苦奋斗的样子。我们会战斗到最后。大家再鼓起一点劲。”

本月1日，尹锡悦总统向聚集在汉南洞官邸附近的支持者们寄出信件，如此鼓励他们之后，具有保守政治倾向的油管创作者们忙碌起来。他们为“12·3非常戒严”辩护，更大声地反对弹劾，并几乎照搬尹总统关于“逮捕令非法执行”的主张进行传播，迅速增加订阅人数。为确认在汉南洞聚集、主导尹锡悦总统弹劾赞成·反对集会的个人油管创作者们如何调动支持者，记者前往了集会现场。

6日，高层公职者犯罪调查处向警方发出公文，表示将把针对总统 Yoon Suk Yeol 的逮捕令执行相关工作委托警方办理，当天在首尔龙山区总统官邸附近聚集的保守团体成员正在呼吁反对逮捕 Yoon Suk Yeol 总统。

6日，高级公职者犯罪调查处向警方发出公文，表示将把针对总统 Yoon Suk Yeol 的逮捕令执行相关事务交由警方处理，当天在首尔龙山区总统官邸附近聚集的保守团体成员正在呼吁反对逮捕总统 Yoon Suk Yeol。

在法院于31日签发尹锡悦总统逮捕令之际，首尔龙山区总统官邸附近，要求逮捕尹总统的团体与反对逮捕的团体隔着警方对峙。

首尔汉南洞总统官邸附近支持者集会现场的舞弊选举标语牌。

从油管到集会，再从集会回到油管

“弹劾无效！要调查舞弊选举！”在体感温度接近零下20度的本月14日，一名男子登上汉南洞集会的舞台，握着麦克风高喊。其身后电子屏上播放着某油管创作者主持的频道视频。坐在台下的人们挥舞着太极旗和星条旗，跟着口号一起呼喊。现场不时传出“反国家势力”“灭共”“阁下”等词语。主导集会的主要是油管创作者。他们登上舞台作为“发言人”放声疾呼，并在自己的油管频道上对这一幕进行实时直播。

现场气氛愈发激昂。他们把尹总统写给支持者的信谱成歌来唱，或者合唱抨击前国民力量党代表韩东勋等在弹劾表决中投下赞成票议员的歌曲《叛徒们》。首次参加集会的Kim Junim（71岁）称：“为了在集会上唱，我在家看油管学了这首歌。”被问到是什么契机走上集会现场时，Kim表示，“是想回应尹总统‘会战斗到最后’、鼓励支持者的那番话”。

在现场遇到的大多数集会参与者都是六七十岁乃至八十岁的高龄人群。为了领取由某些人赞助提供的防寒用品和食物而排队等候的Jang Gilja（66岁）表示，“在家看油管已经成了日常，能到集会上发出自己的声音，感觉很好。”他们坐在地上吃杯面、挥舞标语牌高喊口号的同时，也从未放下正在播放油管视频的手机。

（按顺时针方向）在汉南洞集会现场用手机观看YouTube的尹总统支持者、聚集在赞成弹劾集会上的YouTuber们、辱骂在野党代表的某YouTuber。记者 Lee Iseul

坐在为集会调来、用作取暖的大型大巴里取暖的支持者们，也都用手机在看油管或新闻。在车上遇到的Oh Hansu（72岁）拿出一张从早上8点到晚上10点排得满满当当的油管视频串流观看时间表，并叮嘱说：“某个频道的主持人是博士、律师，对政治有很多有用信息，一定要看。”当记者具体询问有哪些有帮助的信息时，他回答说“舞弊选举是事实”，随后长时间陈述相关主张。 “只要能出一点力，我就每天看油管。”Oh如此表示，他的样子让人联想到沉迷于追星活动的“铁杆粉丝”。

在集会上遇到的尹总统支持者们坚称，油管创作者在“讲真相”。他们反复强调一种说法，即在这些创作者背后站着尹总统，并且他们之间维持着某种隐秘关系。部分支持者甚至声称“新闻都是捏造的假煽动，不能看”，并提及朝鲜，抛出极端主张。

炫耀政治影响力的油管创作者

政治色彩越浓的油管创作者，在集会上的政治影响力就越强。“新男性连带”在本月8日的集会上点名国民力量党地方议员，要求他们到官邸前集合。他们点名说“绝不会放过你们”，“快来。这不是请求，而是威胁”。这些发言通过油管频道的实时直播进行了转播，随后国民力量党全国市道党前·现任青年委员长出现在现场。他们先与油管创作者们进行了采访，之后在舞台上举行了剃发仪式。油管创作者们表示：“要成为能够撼动国民力量党领导层的我们，应该是我们来利用国会议员。”

在法院向总统Yoon Suk Yeol签发逮捕令的31日，在首尔龙山区总统官邸附近，要求逮捕尹总统的团体与反对逮捕的团体隔着警方对峙。姜振炯记者提供

Jeon Gwanghun在集会上点名那些在弹劾表决中投下赞成票的国民力量党议员，爆出激烈言论。国会议员Yoon Sanghyun出席集会后，对Jeon说“你要是干得好，就能当总统”，随即90度鞠躬致礼，甚至行了大礼。这一幕也通过Jeon的油管频道“Jeon Gwanghun TV”进行了实时转播。油管创作者们在集会上轻易点名国民力量党议员，之后议员们实际到场参加集会，从而彰显了他们的影响力。

从油管频道排名统计平台“Playboard”可以看到，保守倾向浓厚的政治油管频道“Hong Cheolgi TV”和“年轻视角”等，通过对汉南洞官邸前情况进行实时转播，各自获得了200万至400万韩元的赞助款。“神之手”自戒严事态发生后的上月5日至本月2日所获得的赞助款（超级留言）超过1.3亿韩元。其订阅人数也从戒严事态前的151万人增加了7万多人，目前达到约158万名。截至1月，大部分主要保守油管频道的订阅人数都比戒严前的去年11月增加了数万人。

在进步倾向强烈的油管频道中，于对尹总统第二次逮捕令执行当日进行直播的“猫新闻”和由主持人Kim Eojun主持的“Kim Eojun的谦逊是困难的新闻工厂”，分别获得数千万韩元超级留言，赞助金额排名分列第一、第二。

缺乏核实就被扩散的主张

拍摄政治立场鲜明视频的油管创作者，事实上已经在拥有保守、进步政治倾向的支持者中享有与媒体机构无异的地位，但他们在传播主张时大多省略了核实程序。

从油管到集会，再从集会回到油管，未经核实的信息不断扩散。大多数媒体机构会按照新闻原则进行报道，例如事实核查和听取反方意见。相反，作为个人媒体平台的油管，任何人都可以制作视频并进行实时直播，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就存在着毫无原则地宣扬主张的人。

在集会上，支持者们高喊“尹总统支持率已经超过40%”，油管创作者则进行实时转播，并主张称“支持率上升反映了民众认为戒严做得好”。他们还表示，“支持率很快就会超过50%”，并声称在10至20多岁的年轻群体中支持者更多。对该支持率进行统计的韩国舆论评判研究所（KOPRA）所做的民意调查，以“支持尹总统”为前提设置提问方式，因而被批评没有采用规范的问卷设计方式，但在现场，没有任何油管创作者客观说明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