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发·痤疮药物猛增…如何堵住“处方贩卖机”[远程诊疗的未来④]
30秒就结束的问诊…“非面对面诊疗”的真面目
“自费用药”等药品滥用隐忧
外界强烈批评称,非面对面诊疗平台将医院按星级评分、评论数量和价格顺序进行曝光,使医疗服务过度商业化。医生为维护自己在平台内的口碑,不去拒绝患者提出的不合理处方要求,部分疾病的自费处方也被滥发。
上月26日,记者通过非面对面诊疗应用亲自获得了痤疮治疗药物处方。登录应用后按“评论多的顺序”排列医生,一名拥有逾3万条压倒性评论的医生显示在最上方。向这名医生提交就诊申请后,不久电话就打了过来。尽管在填写就诊申请时并未上传任何疾病部位的照片,医生也只问了一个问题——“是化脓性痤疮吗”,并未尝试以视频等方式确认痤疮部位。随即,2周剂量的痤疮治疗药物“Minocin”被开出。应用中原先公示的诊疗费为4900韩元,但由于开具了自费处方,最终诊疗费被收取1.5万韩元。
在使用药店的环节同样缺乏核验。将处方笺发送至附近药店后前往取药时,药师未进行任何身份确认程序,便直接将药品交给了记者。
同一天,为了获得针对腰椎间盘突出疼痛的镇痛药处方而接受非面对面诊疗的另一家骨科医院,也没有任何核实患者是否真实患病的程序。当记者要求开具处方列表中没有的消化药时,医生在没有额外确认或说明的情况下就将消化药加了进去。
问题在于,这样松散的诊疗正演变成严重的药物滥用。3日,国会保健福祉委员会所属国民力量党议员 Seo Myeongok 从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获得的“按月DUR(药品安全使用服务)检查完成处方笺数量”资料显示,随着非面对面诊疗试点项目的本格推进,自费药品的非面对面处方量急剧增加。
从月度检查量来看,2023年8月,痤疮治疗药物“Isotinon”的非面对面检查量为41件,仅占全部检查量13.6601万件的约0.03%,但到去年11月却激增至4556件,占12.0535万件总量的3.78%。仅非面对面诊疗处方就暴增了126倍。根据药学情报院资料,Isotinon是一种用于治疗采用其他疗法难以治愈的重度痤疮的药物。
脱发治疗药物“Finasteride”的增长势头更为陡峭。2023年8月的非面对面检查量仅为6件(0.007%),但到去年11月猛增至7664件,占总量11.7394万件的6.53%。
DUR是通过电算网络确认患者现正服用的药物与新开具药物是否重复的系统。但由于检查并非强制,因此无法准确掌握自费药物的处方总量。难以准确掌握流通实态的自费药物,正通过非面对面诊疗这一通道被无节制地倾泻而出。
医疗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目前非面对面诊疗的收费标准被定为面对面诊疗的130%,药店的调剂费和用药指导费也加成30%”,“如果在只强调便利性的情况下扩散非面对面诊疗,可能会在患者和医生双方诱发道德风险,进而助长不必要的医疗供给。”
围绕非面对面诊疗平台以“星级评分”和“价格”等对医院进行排序的系统,也出现了忧虑之声。以患者主观体验来评价医疗服务质量的方式,会引导医生放弃坚持原则的诊疗,转而迎合患者口味进行处方。以广告特定医院或打价格牌吸引患者的行为,也有可能违反医疗法中关于“禁止诱导·介绍”的规定。
更有甚者,即便是一线医生,也在缺乏针对非面对面诊疗的系统性培训或指南的情况下被投入诊疗工作。目前也完全没有任何装置可以阻断诸如变声、冒用身份进行不正当处方等,比面对面诊疗风险更高的问题。
延世大学医学院预防医学系教授 Shin Jaeyong 表示:“目前非面对面诊疗制度的具体方向性和目标并不明确,处于缺乏细化安全方案的状态”,“如果在没有对平台进行监管、没有强化患者本人确认程序等具体制度补充的情况下就实施正式项目,诊疗本身可能会流于形式,甚至被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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