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科学]①自来水中“看不见的碎片”

by Kim Jonghwa

Published 08 Dec.2025 07:00(KST)

Updated 08 Dec.2025 08:1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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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水厂无法滤除的超细与纳米塑料真相

多国的调查和研究结果已经表明，肉眼看不见的微塑料和纳米塑料可能存在于自来水中。那么，韩国自来水的情况处于什么水平，我们尚未查明的空白又到何种程度？

国内研究人员和环境专家建议，应在“可测量范围”内看待韩国自来水的现状及其局限。

2017～2018年首次调查……“只看到可测量的部分”

韩国关于自来水中微塑料问题的讨论正式展开，是从2017～2018年环境部和国立环境科学院开展的调查开始的。当时在全国24座净水厂中，有3座净水厂检出每升（ℓ）0.2～0.6个微塑料；在2024年对120处净水厂的分析中，则确认为每升0.1～0.2个的水平。单从数值看，低于发达国家水平。

对此，国立环境科学院水利用研究科研究官 Choi Incheol 表示：“虽然平均来看，每升检出的数量极少，但由于尚无国际统一的分析方法，难以断言其浓度水平。”目前国内自来水调查大体仅以直径20微米（㎛）以上、相对较大的微塑料为对象。更小的20微米以下，尤其是1微米以下的纳米塑料，以现阶段分析技术难以确认，因此几乎没有相关数据积累。他指出：“国家层面没有纳米尺度的数据，其危害性也并不明确，需要积累研究。”

即便在净水厂被过滤，“家庭内部”也可能成为新的污染源

即使在净水厂水质良好，自来水在输送到家庭的过程中，也可能形成新的污染源。海外研究显示，依据取样点不同，检出量差异明显，其中被提及的原因之一是包覆在管道内部的内衬（lining）材质。内衬是聚氯乙烯（PVC）、聚乙烯（PE）、玻璃纤维增强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FRP-PET）等塑料类涂层，随着时间推移，细小碎片可能脱落并混入水中。

首尔城东区Ttukdo Arisu净水中心沉淀池。文浩南记者提供

韩国建设技术研究院首席研究员 Park Saerom 表示：“国内在供水过程中二次产生与否方面缺乏系统性数据，但从日本案例来看，管道材质和结构可能会影响检出量，有必要对国内供水管网进行调查。”

净水器滤芯也同样被视为潜在污染源，目前仍停留在研究层面的讨论。Park 研究员表示：“如果滤芯使用时间过长或超过更换周期，滤芯磨损可能产生微塑料”，并建议遵守更换周期。

尺度越到纳米级，潜在风险越大……但数据却是一片“空白”

科学界通常按颗粒大小，将塑料碎片分为微塑料（约1微米～5毫米）和纳米塑料（约1纳米（㎚）～小于1微米）。纳米塑料远小于微塑料，其物理渗透力高到被认为可能穿透细胞膜，因此成为人体危害性讨论的核心。有报告指出，其与细颗粒物结合时，毒性可能增强。

然而，世界卫生组织（WHO）表示，“尚无法断定对人体的危害性”，并强调有必要开展进一步研究。Choi 研究官也表示：“在缺乏国际标准分析方法的情况下，既要警惕夸大，也要避免下结论。”Park 首席研究员同样强调：“关于纳米尺度，在生态和人体危害性方面可能更大的观点持续被提出，归根结底，关键在于测量能力和管理标准。”

从目前公开资料来看，韩国自来水总体上处于相对良好水平。但这仅是从可测量范围得出的结果，20微米以下的超细微和纳米级领域实际上是一片空白。

Park 首席研究员表示：“国内关于微塑料现状的数据远少于国外，尤其是纳米领域信息几乎为零，这一空白意味着存在不确定性。”Choi 研究官则解释称：“过滤工序已被证实是最有效的去除环节，但由于微塑料的输入途径多样，需要开展长期监测并管理其发生源。”

技术开发已经起步，但制度基础仍然薄弱

上月，高丽大学 Kim Hyejeong 教授研究团队在水处理领域国际学术期刊《Water Research》上发表了利用微小气泡的“迷你水力旋流器”技术。通过与微气泡（microbubble）结合，大幅提高了微塑料分离效率。Kim 教授表示：“即便不使用化学物质，也能提升分离效率，具有发展为高效率、低成本净水技术的巨大潜力。”这表明国内也在推进测量和去除技术方面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但仅有技术还不够。微塑料和纳米塑料目前尚非法定水质标准项目，也缺乏充分的制度性依据来支撑危害性评估和管理标准的制定。

为弥补这一点，2024年9月提出了《微塑料减排及管理特别法（草案）》。该法案由议员 Lee Sujin（共同民主党，比例代表）等共13人作为提案人提出，目标是通过实态调查、分析方法标准化、减排技术鼓励、管理规划制定，以及禁止销售和制造含高浓度微塑料产品、设定排放标准等措施，对塑料污染的整体流动进行规制。

专家强调，应以该法律为基础，建立调查体系、监测基础设施和管理标准。Park Saerom 研究员指出：“微塑料问题不可能仅靠单一机构的努力来解决，必须先构建能够容纳国家层面调查和研究的法律与制度框架。”Choi Incheol 研究官也表示：“正在预先推进分析方法开发、现状调查和危害性研究，并在准备使研究结果能够引出标准设定方面的讨论。”

从迄今为止的调查和研究来看，韩国自来水在当前标准下总体上相当安全。然而，最小的纳米级领域仍然不在监测范围之内，只要这一空白存在，就难以断言人体危害性评估已经完全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