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产战争③]“韩国直接受到中国供应链决策影响”
从资源获取角度看仍然薄弱
应借鉴日本“去中国化”政策
“韩国与日本一起,是最直接受到中国供应链决策影响的国家。”
位于美国华盛顿特区的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高级研究员Sujai Shivakumar于上月18日接受采访时作出上述表述,并指出,作为制造业强国的韩国在资源可获得性方面处于结构性脆弱位置。
他表示:“连接美国、韩国、日本、印度、澳大利亚和东南亚的扩展网络,今后将成为关键性的战略基础。”“由于供应链结构本身正在被重组,韩国也必须根据新的现实调整自身战略。”
西江大学国际大学院教授Heo Yoon则指出:“在中国垄断稀土供应链90%的情况下,要从根本上消除市场脆弱性是很难的。”“尽管韩国的防务产业正在成长,但在没有稀土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生产,因此只能根据中国的管制措施被动应对,这种结构将不断重复。”
在30种生产集中矿物中,中国垄断22种……韩国国内仅生产8种
据韩国贸易协会统计,在调查对象的76种战略矿物中,由某一特定国家占据全球产量50%以上的“生产集中矿物”多达30种。中国、美国、刚果、印度尼西亚、南非、巴西、智利、俄罗斯等8个国家至少拥有1种生产集中矿物,其中中国占据22个品种,在矿物生产领域事实上处于支配性地位。
问题在于,这30种生产集中矿物中,有一半、即17种属于第一大生产国实施出口管制的对象。在这30种矿物中,韩国国内生产的矿物仅有8种,目前虽未实现大规模生产但具备追加生产潜力的矿物为7种。其余品种在国内实际上难以生产,只能依赖进口。尤其是铌、石墨、稀土等品种,进口依存度超过80%,同时还被纳入出口管制范围。也就是说,在美中对立及各种出口限制等外部变量影响下,供应链结构极易受到冲击。
韩国贸易协会首席研究员Park Soyoung表示:“在美中对立加剧的背景下,中国接连宣布对关键矿物实施出口管制,全球供应链不稳定进一步扩大。”“对于关键矿物自给率较低的韩国而言,有必要提前识别生产集中矿物,并强化供应链风险管理。”
稀土管制措施延后1年……来自中国的供应链不安仍难化解
尽管中国的稀土出口管制措施被推迟1年实施,但围绕稀土的供应链风险依然被普遍认为很高。路透社此前报道称,中国商务部于上月初开始制定稀土出口新的许可体系,但业内人士认为,与华盛顿方面的期待相反,中国全面撤销出口限制的可能性很小。还有观点认为,此类制度重构,实际上是为中国今后根据形势轻易恢复或强化出口管制预留空间。
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KIEP)经济安全团队研究委员Choi Wonseok担忧,若美中之间围绕稀土供应链的战略竞争长期化,韩国可能面临复合型供应链风险,由此引发采购与生产成本上升。他指出:“中国扩大对境外的出口管制,将增加参与稀土供应链的韩国企业在采购和生产方面的不确定性成本,短期内会因稀土采购延迟推高生产成本,中长期则可能抬升为分散供应链风险而进行供应链重组的成本。”
日本自2010年起推进“去中国化”……稀土依存度由90%降至60%
在此背景下,与韩国一道被Sujai高级研究员点名为易受中国供应链风险冲击的日本,其应对方式颇具启示意义。
日本自2010年禁运事件之后,着手调整稀土供应链结构,推行“去中国化”战略。2010年因尖阁诸岛(钓鱼岛)争端导致自中国进口稀土中断后,日本政府和民间企业于2011年投资澳大利亚企业,构建“去中国化”供应链等,多元化稀土来源。同时,日本加快推进将生产工序迁回国内,实现供应内生化,并通过战略性储备稀土来稳定管理供应链。凭借这些努力,日本对中国稀土的依存度已从2010年的90%降至近期的约60%,并计划在今年年底前将这一比例进一步降至50%以下。
彭博经济研究(Bloomberg Economics)经济分析师Chris Kennedy也指出,日本之所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实现稀土供应链自给,主要得益于政府的积极应对。他解释称,日本以经济产业省(METI)为中心,从供应多元化到回收利用及替代材料开发,推进了涵盖全链条的综合战略。
此外,日本较早就为确保稳定的矿物贸易,在与他国签署的经济伙伴关系协定(EPA)中纳入了能源与矿产资源章节。代表性案例是2008年与印尼签署的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其中包括禁止资源拥有国实施出口限制、确保出口许可程序及监管措施透明度等条款。
Choi研究委员表示:“不仅将能源,也将矿产资源在章节名称中予以明确,并在协定中全面纳入旨在稳定矿物供应链的具体条款,从模式上看是具有引领意义的案例。”“通过将具体内容写入协定文本,意在降低供应链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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