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科学]夏季酷暑退去“热岛效应”仍在…冬天城市依旧炽热

by Kim Jonghwa

Published 24 Nov.2025 07:00(KST)

深秋夜晚仍残留的“热岛余响”究竟为何

过去一到夏天过去，热岛效应也随之结束。然而城市的结构却记忆力惊人。玻璃、钢筋、沥青在白天蓄积热量，夜间再将其释放。即便深秋已至，这份记忆也不会轻易消散。

城市森林吸收这些热量，Cool Roof（凉屋顶）把天空的颜色反射回去，Mist Road（喷雾道路）则为地面的暖意降温。季节虽然更替，城市却依然记得夏天。

即使夏天过去，包裹着玻璃、钢筋和沥青的城市仍紧握热量不放。季节虽然更替，城市依旧记得夏天。上个夏天，市民们正在首尔光化门广场上行走。联合通讯社提供

深秋仍在延续的余热

据气象厅统计，去年11月首尔的平均气温为9.1℃，比常年（7.5℃）高出1.6℃。

今年也不例外。根据气象厅气象资料开放门户的数据，以晚10时为基准，上月18日首尔钟路为2.2℃，郊区京畿道杨平为0℃。首尔市中心要暖和2.2℃。次日19日，首尔钟路为2.7℃，京畿杨平仍为0℃，市中心气温同样更高。这一“相对温差”正是城市热岛（Urban Heat Island，UHI）的痕迹。

城市热岛并非只在夏季酷暑时出现。美国地球物理联合会（AGU）以全球主要城市为对象开展的“城市表面热岛的时间变化分析（Time Evolution of the Surface Urban Heat Island）”研究显示，主要城市的地表温差在夏季平均为2~4℃，而在风速较小、云量较少的秋冬夜间，也会持续保持1~2℃的温差。这意味着热岛效应是全年运作的现象，只是其强度随季节而变化。

该研究还分析了城市的热惯性（thermal inertia）。结果显示，在首尔、东京、纽约等并非土壤或水面，而是被人工结构物覆盖、“人工覆盖率”较高的大城市，夜间冷却速度比郊区慢20%~40%。归根结底，“城市即使酷暑过去也不容易降温”。

“四季型热岛”，数值模型揭示冬季余热

国立气象科学院（NIMS）气象应用研究部的Park Gyurang博士，是利用城市气象数值模型分析首尔四季热岛效应的代表性研究者。他表示：“城市热岛是风速、云量和地表覆盖率共同作用产生的复合现象。以首尔为例，即便在冬季，市中心平均也比郊区高1~1.5℃。”

他在2011~2013年开展的城市气象场数值建模（基于WRF-LDAPS）研究中发现，白天被吸收的热量储存在建筑外壳和道路表面，随后在整晚以辐射热的形式缓慢释放，形成了所谓“夜间余热模式”。尤其是在云量较少、风速降至每秒1.5米以下时，冷却速率比郊区慢约30%。

Park博士指出：“这不仅仅是体感温度的问题，还会改变城市气象场，对雾、空气滞留和细颗粒物浓度产生影响。从长期看，有必要构建能反映城市热岛效应的四季型预测模型。”

目前，气象厅和国立气象科学院正推进包含城市参数化（Urban Parameterization）的国家级区域定制预报模型（LDAPS）的改进工作。未来该模型完善后，不仅夏季酷暑，连冬季余热也能纳入考量，实现“城市定制型预报”。

未来城市，跨越季节持续升温

根据发表于国际学术期刊MDPI（2024）的一项以中国河南省郑州为对象的模拟研究，2030~2060年间郑州的城市热岛变化已被预测。从2030年代起，秋冬季夜间UHI强度将急剧增强，并有望在2050年前后达到峰值。

其原因并非单纯的气温上升，而是供暖、交通、工业园区排放的热量与高密度建筑等因素叠加，导致城市“冬季热岛”不断强化。随着气候变化加剧，城市正逐渐从“温暖的城市”变成“不会冷却的城市”。

如何给城市残余热量降温

根据一篇对首尔市内17处城市森林进行为期一年的观测国际学术论文（PMC，2023），城市森林在四季中始终比周边区域平均低1~2℃，具备冷却效果。即便在秋冬（10月至次年1月）的夜间，其气温也比商业区和道路平均低1.3℃。草坪型与混交林型森林在深秋夜间的最大降温幅度可达2~3℃。首尔市表示：“将把城市森林扩展为气候缓冲带，作为缓解UHI的基础设施。”

在市中心下层空间，“Mist Road”则承担着为热量降温的任务。根据首尔市道路管理科介绍，Mist Road每年自4月1日至10月31日运行，利用地铁排放的地下水或再生水，在道路上以细微喷雾的形式每天喷洒3~5次（发布预警时）。4~5月和10月仅在发布细颗粒物预警时机动运行。

首尔市道路管理科相关负责人表示：“今年酷暑期，在市厅站一带等部分路段，将喷洒间隔缩短为1小时，实行机动化运行。但同时考虑到地下水的使用量，会根据水量调整喷洒间隔。”

10月由于降雨频繁，未发布细颗粒物预警，因此并未启动。根据首尔市正在利用的外部实测结果，Mist Road运行后，夏季路面温度降低7~9℃，春秋季细颗粒物则减少12微克/立方米。

深秋的Mist Road已不仅仅是应对酷暑，更承担起改善空气质量和缓解余热的作用，正在演变为“四季型冷却装置”。

首尔市厅站附近道路上的“Mist Road（Cooling Road）”正在运行。Mist Road 是安装在道路中央线、呈小方形的喷水设施，不仅能给炙热的路面降温，还能同步去除细颗粒物。有时在天气凉爽的秋季启动 Mist Road，也是出于这一原因。联合通讯社供图

大邱：寒气中的热岛

被称为“Daefrica”的大邱在冬天也依旧炙热。启明大学环境工学科教授Kim Haedong表示：“城市热岛是由人工结构物、废热以及高层建筑导致的风速减弱共同造成的，因此除非风速极强、通风非常充分，否则不分季节都会发展起来。尤其是夜间比白天更明显，冬季比夏季更强。”他还解释说：“当风力较弱时，市中心的高温空气难以排出而滞留，热岛效应就会进一步加剧。”

大邱的平均风速仅为釜山的一半左右。作为盆地地形，大邱四面环山，通风条件较差，因此在风力较弱的冬季夜间，城市热岛最为强烈。

Kim教授提出的现实应对方案是：“降低市中心人工结构物的密度，并沿主导风向控制高层建筑的无序布局，确保形成风廊，这一点最为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