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脉动]人口危机下为创新进行的创造性破坏

Published 10 Nov.2025 06:10(KST)

Updated 10 Nov.2025 14:08(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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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场讨论韩日共同面临的人口问题的论坛上，我听到一位日本学者讲到一件颇为耐人寻味的事情。在日本人看来，韩国是一个积极追求创新的国家，而日本则与过去不同，社会对创新的需求已大幅下降。问其原因，他直接点出了人口老龄化。随着老年人口增多，社会对变化的关注正在消退。

以2024年为基准，韩国的全球创新指数被评为世界第6位。我国的研究与开发支出约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5%，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水平的2倍，处于世界最顶尖行列。相反，日本在2007年位列第9位，到2020年则跌落至第16位。这也是日本在20世纪90年代曾被视为全球最具创新力国家，却在此后经历长期停滞的重要背景之一。

日本的创新能力下滑，当然不可能仅仅是人口老龄化所致。尽管如此，日本创新指数排名一路下跌的同时，65岁以上老年人口比重却从2005年的20%激增至2025年的30%，这一点仍值得关注。目前我国老年人口比重为20%，与20年前的日本相同，但韩国老龄化的速度是日本的两倍。预计到2035年，老年人口比重将达到30%；在未来10年里，65岁以上人口将增加480万，而20多岁和30多岁人口则将减少200万。照此趋势发展，韩国的创新动能也很可能像日本一样急剧熄火。

年轻人才短缺的问题已经开始显现。韩国贸易协会的一份报告曾预测，在人工智能、云计算、大数据、纳米技术等四大尖端技术领域，到2027年将缺口约6万名专业人才。雪上加霜的是，国内高端人才海外流失加剧，韩国的“人才外流指数”在2023年跌至世界第36位。即使政府向人工智能领域砸下巨额预算，如果没有能够引领创新的人才，这一切不过是沙上建塔。

人才短缺也与教育功能的失灵有关。韩国教育早已从培养未来人才的系统，沦为升学考试的工具。在优秀学生纷纷一心只想报考医学院的情况下，很难对未来创新抱有期待。历届政府都曾高喊要改变这一局面、推进教育改革，但每次都只是在入学考试的框架上做些调整，最终以失败告终。现在已经到了需要对教育进行“创造性破坏”的时候。

要让创新取得成功，市场的作用同样至关重要。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近日发布的报告评价称，韩国在创新相关的研究开发投资方面十分强劲，但在市场化和新产品扩散方面却非常不足。创新性的想法如果仅停留在学术讨论层面，就失去了意义。只有通过市场化实现产业价值，才能发挥实质性作用。产业价值的实现既是经济增长的动力，也能通过改善创新人才的待遇，遏制人才外流。而阻碍产业价值实现的核心因素就是监管。若要让政府押上全力推进的人工智能创新取得成功，前提就是对监管进行创造性破坏。

如果一个社会对新思想和变化既不开放也不予容纳，创新便无立足之地。在经历急速工业化的过程中，韩国已成为一个高度僵化的社会。政治、劳工、大学等主要社会群体都安于既得利益和僵化制度，拒绝改变。今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指出，允许开放与变化的社会，才能孕育“创造性破坏”。在急剧的人口结构变化时代，若韩国要培养未来人才，并通过创新确保国家的可持续性，就必须在教育、市场监管、既得利益以及制度层面实现创造性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