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税制结构改革：从以遗产税为中心转向以持有税为中心

Published 20 Oct.2025 13:27(KST)

Updated 20 Oct.2025 14:32(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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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的财产税结构与国际标准明显背离。房地产持有税低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水平，但遗产税税率却处于世界最高水平。现行《继承税及赠与税法》将最高税率规定为50%，若再适用大股东持股溢价，实际税率可能超过60%。相反，持有税的实际税负率约为国内生产总值（GDP）的0.8%，仅为OECD平均水平（约1.8%）的一半。整个税制结构过度依赖遗产税，而且即便如此，实际效果也十分有限。

在现实中，遗产税负担在不同阶层之间实际上是不平等的。通过以子女名义设立法人，提前转移商用建筑和股票股份，并分散进行生前赠与以降低计税基础等节税路径，被充分利用。结果是，拥有规避手段并善于运用的高资产阶层得以减轻负担，而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中产阶层却只能正面承受高税率的沉重负担，这一悖论由此产生。

江南区高档咖啡馆等小型商业设施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的现象，也成为这种不公正税制结构后果的佐证，令人苦笑。这并非单纯的商圈活性化，而是通过将房地产转为经营性企业以压低课税价值的策略被大范围滥用。这正是高遗产税与低持有税相互叠加所催生的“合理节税”典型模式。

相比之下，英国、美国等发达国家在设计税制结构时，以持有税和资本利得税为中心，而不是依赖遗产税。英国的遗产税税率约为40%，但持有税和资本利得税为税收基础提供了稳定支撑。美国的遗产税课税对象仅限于最顶端的极少数人群，而地方政府征收的房地产税则发挥着实质性的财政来源作用。关键不在于名义税率高低，而在于通过制度设计提升实际税收征管能力，并将规避空间降到最低。

如今，我们也迫切需要将税制结构的重心朝这一方向转移。首先，可以通过修改《地方税法》和《综合不动产税法》，分阶段将持有税实际税负率提高到OECD平均水平，这是一条现实可行的路径。例如，在今后5年内每年提高0.2个百分点，将现行的0.8%提升至1.8%的情景方案就可以设定。在这种情况下，持有税税收规模预计将从约30万亿韩元扩大到约55万亿韩元。如果根据资产持有规模差别化设定上调幅度，则既能将中产阶层的负担降至最低，又能提高高净值人群的实际负担。

与此并行，应将遗产税税率从现行50%调整至30%至40%，同时有必要进一步强化堵塞规避手段的配套装置。比如，应对“家业承继特例”的适用条件进行严格重构，并将生前赠与的合并计算期间从现行10年延长至20年，以减少变相继承行为。此外，在评估遗产税课税对象时，应采用能反映企业化资产实际价值的方式，从而切断目前通过咖啡馆等商铺进行节税的结构。税收的公平性并非依靠高喊平等的政治修辞就能实现，而是必须通过精细的制度设计和战略性路径来达成。

关键不在税率高低，而在于课税基础是否均衡。如果只是一味维持高遗产税税率，却放任各种规避手段存在，那么税收正义与效率都会遭到破坏。相反，以持有税为中心的结构性改革，能够对资产持有本身施加合理的税收负担，并切实改善税收公平。要缓解资产不平等、减少财富的代际传递，相比个别税目的名义税率高低，更重要的是在综合考量整个税制体系相互作用效果的基础上进行精密设计。

江南咖啡馆密集现象并非简单的流行趋势，而是扭曲税制结构所发出的市场信号。如果政治圈真心希望抑制财富代际传承，那么最有效的方式并不是维持高额遗产税税率，而是将具有实际效果的持有税与堵塞规避空间的措施相结合，推进全面性的税制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