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焦点]动摇的“特朗普关税轮”……互征关税能否闯过最高法院门槛

美国总统Trump政府以相互关税为旗号推进的“新贸易秩序”如今被推上了司法审判台。随着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决定就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关税的正当性作出判断，外界认为，被称为“Trump回合”的美国通商战略正迎来重要分水岭。本次判决结果被认为将对Trump政府主张的“Turnberry体制”转型以及世界贸易秩序的走向产生重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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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统筹美国贸易政策的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代表Jamieson Greer于当地时间8月7日在《纽约时报》（NYT）撰文称：“我们现在正亲眼目睹‘Trump回合’”，并主张既有的国际通商秩序已经终结，“Turnberry体制”已经开启。

由Greer代表命名的“Trump回合”的核心是相互关税。Trump总统自今年4月宣布面向全世界征收相互关税后，按国家分别推进贸易谈判。Greer代表将此类贸易谈判比喻为“回合”，并评价称，“美国已经为新的秩序奠定了基础”。

一直以来，Trump总统以IEEPA作为征收相互关税的依据。1977年制定的IEEPA主要被用于对敌对国家实施制裁或冻结资产。利用该法征收关税的，Trump总统尚属首次。他始终主张，美国的贸易逆差对制造业衰退、就业流失及安全等整体经济产生影响，构成“紧急状况”。

然而，俄勒冈州等12个州政府反驳Trump政府的上述主张，提起确认相互关税无效之诉，法院则支持了他们的立场。此前，一审美国国际贸易法院（USCIT）和二审华盛顿特区联邦上诉法院均认为，IEEPA虽然赋予总统“限制进口的权力”，但并不包括通过行政命令实施“广泛关税征收权”的内容。

此后，为推翻一、二审判决，Trump政府于上月3日向联邦最高法院提出请求，要求撤销下级法院的判决。提交上诉状的美国司法部副部长D. John Sauer称：“从Trump总统的视角看，如果下级审判的判决得以维持，美国的防御手段将被单方面拆除，其他国家就会以美国经济为人质，挥舞贸易报复政策”，并主张“有关税，我们就是富国；没有关税，我们就是穷国”。对此，联邦最高法院决定对依据IEEPA征收相互关税是否合法的诉讼进行快速审理，并将首次庭审日期定在下月5日。

外界认为，如果联邦最高法院认定相互关税违法，Trump总统的进攻性关税战略将部分后退。尤其是为降低相互关税而与美国达成贸易协议的国家将受到何种影响，备受关注。就此，彭博通讯社预测，如果联邦最高法院作出使相互关税无效的决定，美国平均实际关税率将大幅下降，并将产生数十亿美元规模的退税。同时还指出，与部分国家达成的贸易协议也有被推翻的可能性。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代表 Jamieson Greer。AP联合新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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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mp政府表示，即便联邦最高法院判决相互关税违法，也将继续对贸易伙伴国征收关税。上月30日，Greer USTR代表表示，“坚信Trump总统的贸易政策将在法庭上获胜”，并提到即便最终认定相互关税违法，政府也有替代手段继续征收关税。Greer代表强调，关税将继续“作为政策的一部分”存在，“无论在最高法院胜诉还是败诉，今后思考贸易问题时都必须以此为出发点”。

Greer代表虽未具体说明在依据IEEPA的相互关税被判无效时将采用何种替代方案，但最被看好的法律工具是《贸易扩展法》第232条。对此，美国商务部此前曾表示，将“持续开展解决进口产品对国家安全影响所必需的工作”。

《贸易扩展法》第232条允许行政当局对对国家安全产生重大影响的商品征收关税。迄今为止，Trump总统利用该条款对钢铁、铝、铜、汽车和汽车零部件等征收了关税。除此之外，据悉美国商务部还在审查关键矿物、飞机、喷气发动机、多晶硅和风力涡轮机等进口产品对国家安全的影响。也就是说，即便依据IEEPA的相互关税因最高法院裁决而受挫，政府仍可大幅扩大按品类进行关税调查的项目。尤其是由于美国商务部并非独立机构，而是政府部门，专家普遍认为，其调查结果很可能按Trump总统期望的方向得出。

与《贸易扩展法》第232条一道，《贸易法》第301条也被视为征收关税的手段。曾担任世界贸易组织（WTO）临时理事的乔治城大学法学院教授Jesse Kreier表示，“下定决心要改变与全世界贸易关系的Trump总统可利用的工具极为多样”，并解释称，可依据《贸易法》第301条，将给美国经济造成负担的行为认定为“不公平贸易”，从而征收关税。实际上，Trump政府在对中国的海运、物流和造船产业启动《贸易法》第301条调查后，曾得出结论认为中国在这些产业领域对美国造成了损害。

Kreier教授表示，即便联邦最高法院作出限制Trump总统征收关税权力的判决，也“很难期待美国像20年前那样回到某种‘开放经济’状态”，并称Trump总统寻找IEEPA替代手段的行动“很可能会相当迅速地展开”。

路透社 联合新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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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认为，联邦最高法院就相互关税作出的判决将长期影响美国今后的经济战略。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William Galston表示：“Trump总统将因其关税引发的法律纠纷称为‘美国的中대한 사건（America's big case）’，这并非夸大。这里攸关Trump政府经济议程的核心及权力扩张与否”，“保守倾向的大法官一方面支持强有力的行政当局，另一方面也肩负着如何在Trump总统主张的权力范围之间进行协调、保持平衡的课题。本案的争点虽以法律解释为中心，但其结果关联到立法、司法、行政三权。无论联邦最高法院作出何种判决，其余波都将持续数十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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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律师事务所Holland & Knight合伙人Stephanie Connor也表示：“联邦最高法院的判决将对今后美国的经济政策产生冲击”，因为“IEEPA不仅是大多数对外制裁的法律基础，也是近期引入的对外投资监管、数据安全限制以及信息通信技术管制等经济战略的法律支柱”。她接着表示，“如果最高法院否定Trump总统的关税，将被视为对行政当局施加了罕见且危险的刹车；反之，如果认可关税，则可能导致未来总统以国家紧急状态为借口，前所未有地扩张绕过国会的权力”。她还补充称，“联邦最高法院的判决不仅会影响关税政策本身，还可能左右美国在竞争日益激烈的全球经济中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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