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脉动]“总股东”和“全体股东”究竟指谁

Published 28 Aug.2025 10:11(KST)

Updated 28 Aug.2025 13:45(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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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害法律明确定义的修订商法术语
阻碍企业创新的法案，应重新考虑实施

将董事忠实义务的 범위를 확대至股东，并新设保护股东利益义务的《商法》修正案近日生效。促成《商法》修正的事由不胜枚举，其中较近的可举2020年LG化学物的分割事件，较远的则有围绕三星物产与第一毛织合并比例问题，小股东和外资资本提出异议的案例。两家大企业各自都以经营上的不可避免性为由推进相关方案，但在这一过程中，小股东的利益被彻底排除在外。

并非不知道小股东的“被背叛感”。同样，丝毫没有要贬低此次《商法》修正宗旨和意义的意思。尽管如此，从实务法律人的立场来看，对于企业对股东利益的漠视与冷遇，是否应当通过“扩大董事忠实义务”来加以保护，这是否是最优方案，以及其能否真正产生实效，不能不表示怀疑。

首先，修正《商法》中用语的解释并不清晰，而且具有多重含义。法律的明确性原则无论怎样强调都不为过。要向法律主体和对象赋予法律上的权利与义务，并使其承担民事、刑事责任，这本是理所当然的前提。

然而修正后的《商法》却恰恰相反。《商法》规定，董事在履行职务时，应当保护“总股东”的利益，并应当对“整体股东”的利益进行公平对待。然而，“总股东”究竟指什么，“整体股东”又究竟指什么，其含义并不直观明了。

在股份公司中，成为股东的动机可谓多种多样。持有控制性股权的大股东、期待股价上涨或分红而进行投资的个人、机构投资者、外国投资者，其利害关系或动机千差万别。为攻击企业治理结构或夺取经营权而持有股份的投机资本，也是具有特殊动机的股东。

将如此拥有不同利害关系的股东笼统归入“总股东”“整体股东”之列，并要求董事为其利益作出决策，这与要求其完成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无异。

若在维护某一类股东利益的过程中，反而侵害了另一类股东的利益，那么这是否算是保护了“总股东”的利益？为了防御投机资本的攻击而从大股东立场作出决策的董事，是否算是对“整体股东”进行了公平对待？无数问题与矛盾势必接踵而至，层出不穷。

全球企业环境瞬息万变，无法适应变化的企业难以生存。为此，董事会迅速而果断的决策是不可或缺的条件。然而，修正后的《商法》很大可能不会成为推动企业创新与变革所必需的“决策速度”的助推器，反而会作为踩刹车、加以阻碍的装置发挥作用。

企业在作出决策时，除了要考量企业可持续性与成长性这一根本价值之外，还将不得不反复审视是否符合极其模糊的“总股东”“整体股东”的利益，从而白白浪费大量时间。修正《商法》是否正在向企业提出近乎不可能完成的要求，实在令人担忧。

再者，若将保护股东利益提升为法定义务，董事所承受的司法风险之大几乎难以估量。因为在每一次决策中，主张自身利益受侵害的股东都有可能由此主张成立背信罪。政府表示，将限制因经营判断而产生的背信罪。然而，所谓经营判断这一法律理论，是适用于为公司利益作出的决策，而并非适用于董事与股东之间关系的法律理论。此举可谓“找错了门牌号”。

归根结底，修正《商法》极有可能将董事推入一个无解的迷宫之中，并以司法风险的压力成为拖延企业决策的因素。一旦处理不当，就有可能妨碍我国企业的创新与变革，使其在全球竞争中被淘汰。政界绝不应以“先实施再说，如有问题再修法”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一以贯之。“丢了牛才修牛棚”这句话，用在此时最为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