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妙之中发现隐藏的暴力性”……“水滴画家” Kim Chang-yeol 回顾展

by Seo Miteum

Published 21 Aug.2025 15:37(KST)

国立现代美术馆首尔馆举办“Kim Changyeol”大型回顾展：逝世后首展，120余件含31件未公开作品，全景呈现创作历程与“水滴”艺术转折过程

“在6·25战争期间，中学同学120人中有60人死去，我把那道伤痕看作是被子弹贯穿的皮肉上的孔洞，于是画下水滴。根源就在那儿。”——Kim Changyeol

曾在巴黎艺术界被称为“古特先生（Monsieur Gouttes/水滴先生）”的画家Kim Changyeol，其艺术世界中通向“水滴”的艺术转折过程，将通过“Kim Changyeol回顾展”在国立现代美术馆首尔馆呈现。这是Kim Changyeol（1929~2021）去世后首个大型回顾展，包含31件未公开作品在内，将展出代表作及早期作品共120余件。

在首尔钟路区国立现代美术馆首尔馆举行的 Kim Changyeol 回顾展上的《水滴》装置作品。徐믿음记者供图

Kim Changyeol在1950年代主导非定形艺术运动（作为抽象绘画的一支，具有激烈而主观的特征），在将西方现代美术的语汇与韩国情感相结合方面走在前列，是一位具有象征意义的人物。从1965年经由纽约，到1969年定居巴黎之前，他沉浸于与时代对抗、为抵达独创性艺术而进行的实验之中。自1970年代初起，他毕生苦心钻研的水滴，成为象征Kim Changyeol这位艺术家的修饰语。

Kim Changyeol的“水滴”，看似玄妙却蕴含暴力性

展厅入口处，一件背面写有“肉体与精神”的作品迎接观众。Seo Mideum

耐人寻味的是，水滴与视觉所见不同，实则蕴含着惨烈的意义。21日，在首尔钟路区国立现代美术馆首尔馆举行的记者见面会上，本次展览策展人Seol Wonji学艺研究员表示：“Kim Changyeol在战争时期，目睹了尸体被碾碎、内脏迸出的惨烈场面，此后对人体产生了极大兴趣”，“希望通过本次展览传达这样一点：水滴看上去梦幻而玄妙，但在其背后，在一种净化的过程之中，内含对人类暴力性的指涉。”Kim Changyeol在世时，关于水滴的意义，早期曾称其为“哀悼的旅程”，后期则表示“其实什么也不是。我也想变成那样”。

在展厅入口，作品的背面首先迎接观众。“肌体与精神”这一字句格外醒目。对此，Seol研究员解释称：“从作品背面开始展览，是为了照亮水滴的背面”，“这句文字承载着本次展览的重要意义。”展览由“伤痕”“现象”“水滴”“回归”四个章节构成。与此同时，展馆还设置了独立空间，展示可供了解艺术家生平与创作过程的未公开资料与作品。

16岁独自南下，战争伤痕成为艺术基石

金昌烈《祭祀》（1964），呈现出粗砺质感的非定形艺术画风。徐믿음记者提供

在“伤痕”单元中，以Kim Changyeol的早期作品为中心，回顾其艺术世界形成的时代背景与活动轨迹。Kim Changyeol出生于平安南道孟山，约16岁时独自南下，离开故乡。在这一过程中，他经历了解放、分裂与战争的激荡年代，将生与死的问题不可避免地内化于心，这也成为贯穿其艺术世界的重要基础。

1950年代后期，Kim Changyeol引领非定形艺术运动，参加了巴黎双年展（1961年）和圣保罗双年展（1965年）等国际舞台，将韩国现代美术介绍给世界。在这一时期，他的大部分作品都以“祭祀”为名，颜料结块凝固后在画面表面留下鲜明的肉感痕迹，可窥见伤口形象化的面貌。

Kim Tschang-Yeul《向日葵》（1995）。这是他在安福尔贝尔系列之前创作的作品，本次展览首次公开。徐믿음记者提供

作为非定形艺术之前时期的作品，1955年的《向日葵》以及其任职警察期间为警察专门学校双月刊《警察信条》绘制的封面作品，均为首次公开。

“现象”：可怕的纽约生活，仿佛内脏融化般的表现登场

Kim Changyeol 《构成》(1970)。他于1965年前往纽约后，摆脱了非定形艺术厚重的肌理，在经过提炼的画面上开始展开几何形态与错视空间感的造型实验。 Seo Mideum 记者

在“现象”单元中，以纽约与巴黎转折期的创作为中心，探寻暗示抽象绘画与水滴起源的造型征兆。1965年，在Kim Whanki的建议下，Kim Changyeol获得洛克菲勒基金会的资助前往美国，但非定形绘画并未受到太大关注。Kim Changyeol对资本主义消费社会产生了强烈的情感异质感与疏离感。在其影响下，他此后脱离非定形绘画厚重的肌理，在精炼的画面之上，开始展开几何形态与错视空间感的造型实验。到1969年迁居巴黎之际，他的画面出现了仿佛人体内脏融化般的有机形象，由几何形态转化而来。这被解读为“水滴”绘画的前兆。

被认为是最早“水滴”系列的作品，比此前被视为首件水滴作品的1972年作早一年，为1971年创作的《Waterdrops》（左图）。本次展览首次公开。Seo Mideum 记者

本次展览将首次公开纽约时期8件未公开绘画作品及11件素描作品。此外，还将首次展出两件创作于1971年的水滴绘画作品，它们早于一直被视为首件水滴作品的《夜里发生的事》（1972）。

“水滴”：显露超越物质形象的意义

Kim Changyeol《水滴》（1986），通过运用斑痕与拼贴技法，进一步巩固了“水滴”的艺术语言。记者徐信仰

在“水滴”单元中，水滴终于以完成形的造型性显现。这是他在巴黎郊外马厩改造的工作室中，艰难生活中所得的成果。在这一时期，Kim Changyeol将为谋生在领带工厂工作时学到的喷枪技法运用于水滴创作之中等，通过此类尝试，于1973年在巴黎当地引起巨大关注。此后，他运用污渍与拼贴技法，进一步巩固了水滴的艺术语言。当时法国知名评论家Alain Bosquet高度评价道：“Kim Changyeol的水滴，具备极为罕见的催眠力量，它重新定义了物质，并呈示出精神性。”

“回归”：与过去伤痕的和解

Kim Chang-yeol的《回归 SNM93001》（1991）。他在童年所学的《千字文》上叠加水滴，被解读为以笔触缝合人生伤痕的行为。Seo Mideum记者

在最后的“回归”单元中，展览聚焦通过将《千字文》活字与图像相结合而开辟的新表达世界。Kim Changyeol将儿时学习的《千字文》写在宣纸上，与水滴结合，生成新的图像。这仿佛是一种以笔触缝合人生伤痕的镇魂行为。本次展览中，长7.8米的大型作品《回归 SNM93001》（1991年）将首次公开。

Seol研究员表示：“包括惨烈战争在内的所有时期作品中，黄色一以贯之地格外醒目”，“在人类的暴力性与死亡面前，他始终紧紧抓住的，或许正是黄色。对此也有必要展开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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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现代美术馆馆长Kim Seonghee称：“本次展览弥补了此前对艺术家研究的不足，并通过填补空白时期的作品，提供了整体审视Kim Changyeol艺术世界的契机”，“这既是重新发现并重塑艺术家Kim Changyeol的机会，也是得以完整面对其人生与艺术所蕴含的独特美学与情感的宝贵时光。”展览将持续至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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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