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炭王国”波兰将褐煤矿改造为公园…利用公正转型基金化解矛盾③

by Ju Sangdon

Published 20 Jul.2025 07:00(KST)

Updated 21 Jul.2025 15:1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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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转型之路]
Ⅱ.在脱煤过程中化解矛盾，如何做到
矿山变公园，发电站变文化空间
积极利用欧盟公正转型基金

编者按作为工业革命的发源地，英国在2024年秋天关闭了最后一座燃煤火力发电站，结束了长达142年的燃煤发电历史。法国计划在2027年前关闭所有燃煤火力发电站。作为欧洲最大的产煤国，波兰最近也开始推进“去煤”政策。为应对气候危机而选择的去煤政策，曾引发就业岗位减少和地区衰落的担忧，但英国、法国和波兰的政府与企业在能源转型过程中，正尝试推动在这一进程中“不让任何人掉队”的公正转型。本文走访了在去煤进程中如何解决出现的问题、实现转型成功的案例。

曾被称为“欧洲煤炭王国”的波兰，如今也吹起了公正转型之风。波兰政府决定到2040年停止燃煤火力发电，并在2049年前关闭所有煤矿。政府正在推进包含这一目标的能源政策“PEP 2040”，计划将2019年占比72%的燃煤发电比例在2030年前降至56%以下。

为了了解波兰公正转型的推进情况，上月24日记者来到了位于维尔科波尔斯卡省科宁市郊外的“Malta Kleczewska”公园。科宁市是一座位于首都华沙以东220公里处的小城市。

上个月24日拍摄的波兰科宁市“莫尔塔克列切夫斯卡”公园全景。这里原本是开采褐煤时形成的40米深坑，如今被改造为水库。朱相敦记者供图

这里过去曾有一座在地表附近开采褐煤（棕煤）的煤矿，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为包含水库在内的绿地公园。褐煤通过露天开采的方式从地下挖出，采掘结束后会留下巨大的坑洞。褐煤矿运营企业ZE PAK在深达40米的坑洞中注入清水，建成水库并打造公园。ZE PAK相关负责人表示：“请看那边的鸭子，是不是很像天然湖泊？”他还介绍说：“这个公园配备了由地方自治团体运营的水上休闲设施，以及住宿、商业设施等。”

Malta Kleczewska公园将过去煤矿工人使用的更衣室改造为旅舍加以利用，同时也作为为公园游客提供服务的餐厅。ZE PAK相关负责人称：“仅在这一带，由褐煤矿形成的坑洼就有13处之多”，“其他地方目前也在进行重新造林，今后计划或建成公园，或以人工湖为中心开发由数十栋木屋组成的度假设施。”

在Jay Park经营的褐煤矿中开采煤炭的 Dolorey。（图片由 Jay Park 提供）

曾多达数十处的煤矿如今只剩下一处，褐煤采掘机“斗轮挖掘机”也因此失去了用武之地，被移到了闲置用地。ZE PAK计划将曾在科宁市各处开采褐煤的这些“斗轮挖掘机”作为博物馆展品加以利用。

因煤炭产业萎缩陷入困境的科宁市，借招商引资寻求突破口

科宁市煤炭产业从业人员在鼎盛时期多达8000人，如今已缩减至约1200人。科宁市副市长Pawel Adamów表示：“科宁市曾有3座燃煤电站和数十座煤矿，但目前只剩下一座燃煤电站和一座褐煤矿在运营”，“最后这一座燃煤电站也将在2至3年内改造为液化天然气（LNG）发电站，煤矿也预计不久后将关闭。”

上个月24日，在波兰科宁市政府，科宁市副市长Paweu Adamow正在介绍科宁市的公正转型。朱相敦记者

随着煤炭产业萎缩导致失业率上升、地方经济陷入困境，科宁市将政策重点放在公正转型上。科宁市商务合作经理Barbara Masternak表示：“由于预算有限，针对燃煤电站和煤矿关闭的中央政府支持项目十分不足”，“因此我们通过欧盟的公正转型基金，推进职业转型培训、创业支持和招商引资等工作。”

在公正转型过程中，科宁市重点推进的领域是招商引资。由于在燃煤电站工作的人员转到其他地区的燃煤电站或LNG发电站等岗位存在局限，市政府的策略是引进新产业，为原有煤炭产业从业者提供新的就业岗位。科宁市的优势在于为煤炭产业而建设的交通和输配电网络等基础设施。Barbara经理表示：“科宁市位于波兰的中心地带，具有地缘优势，高速公路纵横交错”，“市内尚有30万公顷可供投资的土地，新企业进驻后有足够的空间建设工厂，我们正利用这些优势积极开展招商引资。”

上个月24日，在波兰科宁市政府大楼内，科宁市商务合作经理Barbara Masternak 介绍了作为公正转型一环正在推进的科宁市招商引资方案。朱相敦记者提供

为吸引投资，科宁市正以120至150公顷为单位打造产业特区。实际上，除了波兰本土企业如全国最大的鱼子酱加工厂外，还成功引进了包括中国JS Energy在内的海外企业。据介绍，仅在去年一年，就因此新增了300多个就业岗位。Barbara经理强调：“目前我们仍在与几家制造企业就具体投资方案进行协商，很快就会敲定迁入事宜”，“如果这样的招商引资项目进一步增多，完全有可能恢复当年燃煤发电繁荣时期的经济水平。”

为确保企业引进能够切实转化为本地就业增长，科宁市还在运营配套的教育项目，并积极利用当地高校资源。Barbara经理介绍说：“我们与市内包括波兹南理工大学在内的3所高校开展合作职业教育”，“市政府向高校提供预算，由高校开展针对特定企业需求人才的培训，学员可直接进入相关企业就业，同时还配备了可进行各类职业教育的实验室。”

科宁市还亲自参与建设住房等基础设施，以服务招商引资。副市长Pawel表示：“市政府在招商引资方面重点推进的正是住房和森林空间的保障”，“为此，市政府不仅进行直接投资，还通过民间开发商推进住宅项目。”

Barbara经理还呼吁韩国企业到科宁市投资。她表示：“科宁市希望吸引来自韩国、中国、日本等亚洲企业的投资”，“目前正在寻求韩国和中国企业在电动汽车领域的投资，希望各方予以关注。”

华沙燃煤电站变身休闲·购物·办公综合空间

首都华沙也成功将一座火力发电站改造为购物和办公等商业设施。记者在上月25日探访的旧Powiśle火力发电站，即便是在工作日的下午，也挤满了带着孩子用餐、与朋友喝茶、购物的市民以及在办公室工作的上班族。这里曾是自1904年至2001年间为华沙市民提供电力的燃煤电站所在地。位于Powiśle的一家咖啡馆员工表示：“很多第一次来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这里以前是燃煤电站，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了现代化的文化和商业空间”，“只有当他们看到各处的电站介绍牌和保留下来的烟囱时，才会意识到这里曾是一座发电站。”

上个月25日探访的波兰华沙Powiśle商业综合体。过去燃煤电厂使用的烟囱如今改作全景电梯。Joo Sangdon 记者提供

Powiśle各处都设置了介绍牌，展示过去燃煤电站的照片和发电过程的说明。曾在燃煤电站中使用的烟囱也没有拆除，而是改造成了全景观光电梯，运煤起重机以及用于燃煤发电的锅炉等设施也都被保留下来，并在建筑改造中加以利用。在Powiśle担任安保人员、今年60岁的Wojtek表示：“我小时候就住在Powiśle发电站附近，完全没想到有一天它会变成这样的商业空间”，“如今Powiśle对年轻人来说是文化与休闲的场所，对我们这样的老年人而言则是充满回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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