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第二次广场协议”的可能性与值得关注的议题

Published 26 May.2025 13:36(KST)

美国为制造业制定关税与汇率战略
“马阿拉戈协议”达成可能性不大
汇率谈判压力或将成为现实

首位凭借计量经济学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Jan Tinbergen曾主张，经济政策的目标必须明确且可实现。他认为，只有当政府掌握的政策工具数量多于或至少等于政策目标数量时，经济政策才能发挥效果。也就是说，要实现n个政策目标，就必须至少拥有n个政策工具。

Donald Trump美国总统的主要经济政策目标是让美国制造业重振旗鼓。单靠关税政策难以达成这一目标。或许正因如此？被视为2025年版“广场协议”、引导美元走弱的“Mar-a-Lago协议”的可能性，正成为各主要国家关注的焦点。

这一术语首次出现在白宫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Stephen Miran去年11月发表的报告《重构世界贸易体系指南》中。美国意在把关税和汇率当作两翼武器，一方面通过关税政策保护本国产业，另一方面推动就美元走弱达成多边协议，这被视为其战略所在。日本政府的立场是，关税与汇率谈判分别由不同主管阁僚出面应对。此时此刻，如果美国也向我国提出类似广场协议的要求，就必须准确理解其中要点。

第一，美元贬值是“广场协议”与美国中央银行降息这一政策组合共同作用的结果。Trump总统强烈要求联邦储备制度（Federal Reserve）主席Jerome Powell降息，原因正在于此。所谓广场协议，是指1985年9月在纽约广场饭店，由美国、法国、西德、日本、英国的财政部长和中央银行总裁共同发表的关于汇率的协议。

当时，由于美国严重的财政赤字和经常项目赤字问题，发达国家担心重演20世纪70年代末的美元危机，因此达成了这一协议，同时也考虑到自1980年至1985年间美元对主要货币升值约50%的情况。广场协议达成一年后，美元对日元汇率几乎腰斩。问题在于，这是否仅仅源于广场协议本身。当时美国当局又在国际油价下跌缓解通胀预期的背景下实施了降息，这一因素叠加，导致美元价值迅速下滑。

第二，需要关注人为压低美元汇率所带来的连锁反应。以低利率借入日元，再投向利率相对较高国家的“日元套息交易”（yen carry trade）可能大规模展开，从而给全球资产市场带来混乱。如果美元走弱导致海外股票投资者撤出美国资产市场，同时美国国债收益率大幅飙升，将引发严重问题。与上次广场协议时期不同，如今要在美元走弱与国债收益率下行这两个相互矛盾的目标之间同时取得成效，也充满疑问。

第三，在美国加征关税已对我国出口指标造成巨大冲击的形势下，本币韩元升值将成为严重问题。今年5月中旬（1日至20日）对美出口额同比骤减14.6%。同期我国整体出口额也减少2.4%。去年我国净出口（出口减进口）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度高达1.9个百分点，位居各项拉动因素之首；内需的增长贡献度仅为0.1个百分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因为汇率下跌导致出口减少、低增长态势被固化，这显然是无法忽视的风险。

尽管美国施压强烈，我国外汇当局的立场是，“第二次广场协议”不可能出现。诚然，目前外汇市场的规模已远非1985年可比。尽管如此，Trump式的强硬汇率谈判仍有可能在设定一定波动区间的前提下推进。如何应对关税与汇率谈判，将是即将上任的新政府必须妥善处理的课题。命运的时刻正在一分一秒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