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地下里的世界]④即使亲自上门引导也远远不够：“应先从高淹水风险地区开始消失”

首尔住房城市公社收购后被用作青年支援空间的首尔九老区半地下建筑。九老青年空间 Cheongnyeonirum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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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推动作为防水挡板设施最大障碍的房东和承租人转变观念，首尔市正挨家挨户上门做劝说工作。既不能侵犯房东的财产权，也不能把除了半地下别无去处的平民百姓赶走，因此只能一家一家上门说明。除此之外，虽然也在向承租人发放代金券、提供租赁住房或收购半地下住房等，但这些项目也存在局限。

专家表示，为预防半地下被淹事故，地方政府应优先筛选出内涝隐患较高的地区。他们强调，应把资源集中投入到一旦受灾损失会较大的地区，从长远来看，还需要努力形成对防水挡板设施强制安装的社会共识。

市政府和自治区对尚未安装防水挡板设施的半地下住房中，内涝隐患较高的对象，会上门直接督促安装。除上门3次以上引导安装外，还通过地铁广告等方式进行宣传。

市政府虽然免费安装防水挡板设施，但对漠不关心或担心房价下跌的房东，已无法再强行要求。即便已经遭遇过内涝或存在极高内涝风险，半地下住宅毕竟是房东的私人财产。同样的原因，即便承租人提出安装防水挡板申请，只要房东不同意，地方政府也无法代为安装。市政府相关负责人表示：“对希望安装防水挡板的半地下，基本已经全部安装完毕”，但同时也称：“因房东不在等原因无法施工的住户，我们会寄送告知书并持续联系、劝导，但再往下推进就存在困难。”

由于防水挡板安装并不容易，市政府正通过多种政策支持半地下居住群体。包括把半地下居民转移到公共租赁住房或民间租赁住房的居住升级项目，以及居民搬至地上楼层时提供月租补贴的半地下专用代金券项目。享受居住升级优惠的家庭数量从2023年的4969户增加到去年的5468户，获得半地下专用代金券补贴的家庭也从2023年的690户增至1123户。

市政府正试图逐步消灭半地下房。对于各类整治项目，会通过取消半地下的方式应对；对未被纳入整治区、但有过内涝记录的半地下住房，则直接予以收购。半地下收购户数从2023年的302户增至去年的442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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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收购的半地下要么转为非居住用途后消失，要么重建或重新加以利用。首尔住宅城市公社在市政府支持下负责收购和管理半地下，以拆除为基本方针，但对具备利用价值的，则实行免费出租。以九老区错误洞一处专用面积59.9平方米的半地下为例，经过室内装修工程后，被用作青年支援空间。还被用作图书馆、内涝脆弱地区的现场办公室、存放防汛设施的防汛据点等。

半地下消灭工作始于2022年8月首尔冠岳区等地发生半地下被淹并造成人员伤亡之后。以2021年为基准，首尔地下·半地下住宅中有80.6%建于1995年之前，被认定为老旧建筑。

但也有意见认为，鉴于对经济条件困难的平民来说，半地下仍在发挥居住功能，应筛选出内涝可能性高的地区进行集中支援。以2023年为基准，首尔的住房普及率为93.6%，比全国水平102.5%低8.9个百分点。住房普及率达到100%，在算术上意味着“一户拥有一套住房”成为可能，因此在首尔市，“一户拥有一套住房”并不容易。对经济条件困难的平民而言，也就只能选择半地下。

Hanyang University城市工学系教授 Lee Changmu 表示：“对存在内涝可能性、灾害风险较大的半地下，应积极提供替代居所或予以收购”，同时也称：“对并不存在此类问题的半地下，则没有非要消灭的理由，它们发挥着廉价居住形态的功能，由公共部门规定不准居住并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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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using Industry Research Institute住宅政策研究室室长 Kim Deokrye 则表示：“如果半地下住户全部搬到地上，那么原本住在地上的人又要搬到别处，但目前公共租赁等房源供应也十分有限”，“应通过对半地下居住群体的调查，对急需搬家的群体给予政策性支持，并更加集中精力发挥保护居民免受内涝等危及居住安全灾害侵害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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