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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Lee Jonggil

Published 02 Apr.2025 14:01(KST)

Updated 03 Apr.2025 07:14(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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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相昊新片《启示录》：以脱离理性原则的宗教信仰批判现实，揭示先验笃信所带来的风险与副作用

在延相昊导演的电影《启示录》中，成民灿（Ryu Junyeol）是在小城镇里经营教会的牧师。他怀疑性犯罪者权良来（Shin Minjae）在侵害女中学生申雅英（Kim Bomin）之后，又绑架了自己的儿子，于是在野山里与其展开血战。权良来从悬崖滚落昏迷不醒。成民灿即便得知儿子平安无事，也没有施救。他在雷电交加的对面峭壁上看见与耶稣极为相似的形象而踌躇不前，并深信自己得到了上帝“将其处罪”的启示。

电影《启示录》剧照

不能简单把成民灿界定为精神疾病患者。即便精神健康，人也可能做出不合逻辑的思考。哈佛大学精神科教授Brandon Arnold曾阐述，不合理的确信与其说是例外，不如说更接近常态。“你以为人们很少说出荒唐无稽的话吗？并非如此。类似妄想的言论非常常见。（中略）一般人的思考并不采取理性且演绎的路径。很多人，甚至可以说大多数人，心里都怀有一些古怪的确信——那种在神经精神科医生看来足以被诊断为妄想的想法。”

问题在于，基于妄想而自认为优于他人的“高于平均效应”。许多人误以为自己更有道德、更有能力、更讨人喜欢。成民灿也不例外。他自认从上帝那里获得启示，因而可以控制、操纵周围发生的一切。他断定失踪的申雅英已经死亡，召集村民举行追悼祈祷会。“我知道雅英已经在天国注视着我们。求主允许我们这些此刻仍在痛苦中的母亲，能一同感受雅英在那边所体会到的平和。”

宗教信仰是偏离理性原则的典型事例，从认识论意义上说，本质上是不理性的。它既无法通过理性的论证和证据加以说明，也无法通过理性反驳。牛津大学名誉教授Richard Dawkins指出：“宗教信仰完全缺乏证据。它以与证据无关为荣，并大肆传播这一点。”在这里，被看重的要素不是印证或证据，而是先验的确信。对于将其视为真理的信徒而言，这种确信为其生命赋予方向与意志，有时甚至比可被验证的真相更具效力。

电影《启示录》剧照

然而，以先验确信为旗号的信念，伴随着风险与副作用。尤其是以宗教为借口发动的战争，至今仍在夺走无数生命。我国也不例外。当宗教信念蜕变为支撑政治意识形态的动力时，会进一步加剧社会的混乱与失序。这种局面不可能一朝一夕清算。就像在申雅英明明还活着的情况下，依旧坚信她已死亡的成民灿一样，十有八九的人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