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去年2月,因反对政府扩大医学院招生名额政策而离开医院的住院医师,至今两年仍未回归。跟随前辈拒绝上课、集体休学的医学生,在政府和大学以留级、退学处分进行警告后,大体上接受了“形式上的复学”,但通过再次休学和继续拒课等方式延续斗争的可能性依然很大。即便医学院现场勉强恢复表面上的正常,医学生的集体化及其力量所带来的副作用恐怕也难以轻易抹去。《亚洲经济》将分6篇分析,他们是通过什么、又是因为什么,能够像“卡特尔”一样紧紧团结在一起。

上月26日下午,在首尔瑞草区一所补习班举行的“2026学年度医药类院系插班说明会”上,即便是在工作日白天,从看上去像上班族的30多岁年轻人,到仍带着明显大一新生气息的20岁出头学生,约40人坐满了会场。说明会的核心话题,是在近期医学生集体休学的情况下,医学院插班名额是否有可能增加。


作为主讲人出场的这家补习班院长表示:“事前做了调查,今天来听说明会的人中,已经在就读医学类(牙医、药学、韩医、兽医)院系的人很多”,“医学生的回归与否、是否退学等政策方向必须明确决定,插班招生规模才能确定”,以此回避了正面回答。说明会的另一位讲师则预测称:“今年已经有不少医学生转入更上位圈医学院,因此插班名额会比往年增加”,“进入2000年代以后从未录取过一名插班生的延世大学医学院等,以往从未开放插班的医学院,也有可能招收插班生”。


上个月20日, 首尔江南区大峙洞补习街张贴着与医学院入学考试相关的横幅。姜镇亨 记者提供

上个月20日, 首尔江南区大峙洞补习街张贴着与医学院入学考试相关的横幅。姜镇亨 记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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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句话概括大韩民国教育现实的修饰语——“医学院共和国”。在全国理科考生从第1名到第3058名全部填满从首尔大学到济州大学的全国所有医学院的情况下,医学院招生名额增加1500人,导致2025学年度大学修学能力考试聚集了史无前例的大批多次应考生。由此,理工科专业遭遇了医学院热潮的“正面冲击”。首尔大学和韩国科学技术院出现了大量退学学生,早已大学毕业多年的上班族也蜂拥而至,进入夜间和周末上课的医学院复读补习班。


连因反对扩招政策而集体休学的医学生中,也有不少人重新挑战首尔地区医学院、SKY医学院,成功“转投”更好的医学院。根据国会教育委员会所属共同民主党议员 Jin Sunmi 从教育部获得的资料统计,从去年3月至今年2月,全国40所医学院中中途退学的医学生为389人,相当于每年医学院招生名额(3058人)的13%。


由于去年教育部阻止了对医学生的留级和退学处分,这一数字大多被解读为主动退学。Jongno补习班代表 Lim Seongho 指出:“接近400名医学生中途退学,意味着虽然为了强化地方医疗、以地方医学院为中心扩大招生,但连原本的医学生也再次向首都圈集中”,“突如其来的医学院扩招政策,从现在新生入学阶段到插班招生,正在撼动整个升学考试市场”。


一位要求匿名的首都圈大学教授也尖锐指出:“医学生一方面反对扩招,另一方面却把由此产生的前所未有的混乱局面(通过复读)当作自身阶层跃升的机会”。


上个月20日,在首尔江南区大峙洞补习街,下课后的学生们正陆续离开学校。姜振亨记者提供

上个月20日,在首尔江南区大峙洞补习街,下课后的学生们正陆续离开学校。姜振亨记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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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望高收入专业,从幼儿园就开始为医学院升学做准备

今年,大型升学补习班运营的寄宿制补习班中,只接收理科最上位圈复读生的“医学院馆”依然生意兴隆。始于大峙洞补习街的“小学生医学院升学班”数量不断增加,近期像流行一样蔓延的“7岁考试热”也是这种“医学院热潮”的延伸。


医生之所以成为我国社会中令人向往的职业,最大原因在于与其他任何职业相比,经济回报更有保障,未来更为稳定。根据保健福祉部统计,2022年医生的平均年薪为3.01亿韩元;国税厅资料显示,医生的年均营业所得为4亿韩元;去年保健医疗工会公开的医生年薪则在4亿至6亿韩元之间。


一旦取得医生执照,就无需为就业发愁,没有退休年龄限制,可以终身工作,收入下限(最低年薪)有保障,而热门科室开业医生一年可期待数十亿韩元的高收入,这些因素进一步加剧了“扎堆医学院”的现象。拯救生命的使命感和成就感、社会尊重等则退居为次要理由。


因此,越来越多的人想成为医生,父母也希望把子女培养成医生。从初中、高中时期就把医生定为未来理想职业并为之学习的学生,一旦在医学院升学中取得成功,就会被视为已被保障高收入专业职位的顶尖人才,甚至在尚未取得医生执照前,就沉浸于将自己与医生群体等同起来的医学院特有文化之中,这是专家们的诊断。


大峙洞一所升学补习班的代表表示:“哪怕是头脑相当不错的学生,为了考上医学院,从小学就开始提前学习数学、科学,到了初中则要准备各种获奖记录和学生档案,进入特殊目的高中,或者在普通高中取得接近满分的校内成绩和高考成绩,这个过程每一步都排得满满当当,没有一刻可以松懈。父母也每月花费数百万韩元课外辅导费,辛苦地把孩子送到这家那家补习班,因此在升学成功时,不可能不期待对这些付出的回报。”


他还表示:“医学生一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开始做家教兼职,其时薪本身就比首尔大学普通专业学生高出2倍”,“在全社会都仰望医生的情况下,只要是医学生,只要没有非常特殊的变数,几乎等同于已经成为医生,他们自己也难免会产生自己是最高端专业人士、精英阶层的自负心理,不是吗?”


首尔江南区大峙洞一所补习班的入口处张贴着面向小学生招募“首尔大学预科医学班”的招生公告。  <br>Kang Jinhyeong 记者

首尔江南区大峙洞一所补习班的入口处张贴着面向小学生招募“首尔大学预科医学班”的招生公告。
Kang Jinhyeong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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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1名到第3058名一律报考医学院

因反对扩招而开始的医学生集体行动,同样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这样培养出的预备医生的特权意识和补偿心理。


忠清圈某医学院学生A某表示:“看周围同学,大多是为了拥有稳定的职业、工作单位而选择就读医学院”,“现在医学生反对必需医疗配套等措施,的确反映出一种恐惧,即现在医生享有的社会、经济地位在未来将无法得到保障”。


一名正在休学的首都圈医学院学生B某称:“原本打算报考工科,但以能上医学院的成绩去读工科觉得可惜,于是选择了医学院,现在却无法接受医生待遇和医疗环境突然变差”,“正因为最高精英来从事医生这一职业,我国医疗水平才得以实现飞跃式发展,如果改变这一点,就必须承担医疗水平和质量下降的后果”。


不过,也有观点指出,由于此次医政矛盾始于政府具有争议的扩招政策,应当警惕将医学生、住院医师的反弹一概归咎为集体利己主义并加以妖魔化。



Sogang大学化学系名誉教授 Lee Deokhwan 分析称:“政府在强行推进错误政策(医疗改革)的过程中,试图转嫁责任,例如削弱反对这一政策的医学院学生会的活动、限制他们休学的权利”,“结果是,原本应该能自由聚集、讨论并寻找对策的学生失去了凝聚点,只有部分强硬派学生的声音被放大,最终形成他们代表整体发声的局面”。

[医学生垄断时代]②在“医学院黑洞”中愈发巩固的特权意识 View original image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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