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钟燮的畅谈访谈]Cho Haejin：“对国民力量的可持续性持怀疑态度”

by So Jongseop

by Lee Miri

Published 07 Mar.2025 09:21(KST)

Updated 07 Mar.2025 10:10(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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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国民力量三届议员 Jo Haejin 专访
“Han Donghoon 具备资产，但需看得更深更远”
“希望 Lee Junseok 推进保守阵营候选人单一化”
“Lee Jaemyung 所谓‘中道保守’不过是文字游戏”

曾任国会情报委员会委员长、教育委员会委员长的前国民力量党三届国会议员Jo Haejin，于6日做客亚洲经济YouTube频道AK Radio。Jo前议员表示：“对于国民力量党是否是一个配得上保守价值的政党，我持怀疑态度”，并预测称：“无论宪法法院是否作出弹劾认可决定、无论大选胜败如何，如果不能实现革命性的变革，这个政党将很难生存下去。”他还预测，如果宪法法院作出弹劾认可决定，国民力量党的支持者将会思考“谁能战胜Lee Jaemyung”，因此国民力量党总统候选人版图也可能发生变化。

您所在选区（金海市乙选区）的民意如何？

戒严初期，选区民众受到巨大冲击，态度非常负面、批判。对弹劾的支持声也很强。但在一两个月之间情况发生了巨大变化。选区的市、道议员们起初还用俗话说“完了”，现在则变成“还有一拼的价值”。这种变化已经在各类指标上显现出来。

在短短10年间，属于保守政党的总统竟有两人被提起弹劾，您认为原因何在？

首先是因为保守政党的政治“DNA”比较薄弱。他们对进步左派政党的战略、战术关注度很低，从某种意义上说甚至是无知。保守政党在选举问题上，基本抱有“服从结果”的心态。选举结束后，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认为要等到下一个任期，而不会去想别的招数。但那一边的政党则认为，选举只是取得执政权的方式之一，他们不会等到下一个5年。通过弹劾在任期中途把对方拉下台，也被视为他们的备选方案（Plan B）。

因此，在Lee Myungbak总统时期，上任才不过三个月，光化门烛光集会上就出现了要求下台、退任、弹劾的呼声。当时Lee Myungbak政府应对得当，才得以渡过难关。政府接纳民意、总统道歉、青瓦台参谋大幅集体辞职。对方虽然尝试过弹劾，但以失败告终；而在Park Geunhye总统时期则成功了。这一次他们又在尝试。

执政势力自身难道没有做错的地方吗？

我们自己为对方营造了弹劾环境。第一，是内斗和分裂，主动缩小了自己的执政基础。Park Geunhye总统上任后立刻着手“清算Lee Myungbak政府”。从那时起，分裂立即发生，亲Lee Myungbak系逐渐远离政权支持基础。Yoon Sukyeol总统也是一上任就切割Lee Junseok代表及其势力，自毁执政基础。政权不断做出导致民心离散的行为。支持率下滑、基础弱化，在对方看来，这就成为可以推进弹劾、可以进行“铺垫”的良好环境。如果这次弹劾再次成功，那就会形成由进步左派政党主导弹劾的“新常态”。这实在令人遗憾。

您认为针对Yoon Sukyeol总统的弹劾会被宪法法院认可还是驳回？

在政界看来，似乎普遍认为弹劾被认可是理所当然的。媒体大多也呈现出这种倾向……然而从客观情况来看，我并不觉得弹劾就那么理所当然。先说Park Geunhye总统时期，当时弹劾氛围几乎已经成为大势。即便如此，据我记忆，内部仍有两名法官反对弹劾。最终通过合议，才作出全员一致罢免的决定……

目前总统支持率接近50%，政党支持率也差不多。街头参与反对弹劾集会的人数，远多于支持弹劾集会的参与者。部分宪法裁判官做得太过火，已经严重损害了宪法法院的公正性和公信力。结果如何，还需再观望。

对于“保守”的界定，在国民力量党内部似乎也有多种看法。您认为何为“保守”？

就是要有主人意识。我们必须负起责任，守护这个国家、带领这个国家、发展这个国家的主人意识和责任意识，是保守的根本。在此基础上，强调人的尊严、生命的价值、家庭价值的重要性，以及以共同体为优先，这就是保守。不是通过激进改革，而是通过渐进式改革推动国家成长，实现扎实的国家发展，提升国民生活质量。如果要举出三位保守派的代表人物，我会认为：Syngman Rhee总统是建国革命家，Park Chunghee总统是现代化革命家，Kim Youngsam总统是民主化革命家。

国民力量党是否很好地体现了保守价值？

让人感到困惑。是否符合这样的保守身份认同，是否共享保守身份认同，是否配得上保守的标准，是否是一个配得上保守价值的政党，我都抱有相当大的怀疑。我在1992年进入政界，1996年加入保守政党，到现在已有30年。从我一路观察这个政党来看，Kim Youngsam总统时期几乎是保守政党的巅峰。之后就一路走下坡路，如今几乎已经跌到谷底。

原因是什么？

如果只挑一个来说，就是每一任成为我们政党“主人”的人都缺乏主人意识。他们只把政党当作实现自己当总统、或者自己以党代表身份短暂停留的地方。并未在洞察政党的根基、传统和价值的基础上，着眼长远、精心培育和准备，而只是把政党当作选举工具。为了符合这一目的，总想着掌控政党，而为掌控政党就利用提名权。进行派系提名，以自己的人、听自己话的人为中心给出公荐，结果导致公荐风波接连不断，政党分裂。每逢选举就持续失利，议席数减少，力量进一步削弱。与其说重视保守政党应有的身份认同、价值、责任、使命，不如说大家都只顾眼前、自顾不暇。于是，党内缺乏凝聚力和整合力，为了生存，各自为战几乎已经成为习惯。宏大叙事已经消失。

党的支持率不是还算高吗？

这并不是因为我们党做得好，而是因为反对弹劾、支持总统的舆论把党的支持率一并拉了上来。在国民看来，本次事态中国民力量党的责任很大。我对这个政党作为一个政党是否具有可持续性、能否继续生存下去，抱有怀疑。不论弹劾是否被认可、不论大选胜败如何，如果我们党内部不能实现革命性的变革，将很难生存下去。如果进一步萎缩，要么沦为地方政党，要么跌落为少数党。

共同民主党代表Lee Jaemyung称“民主党是中道保守政党”，您怎么看？

基本上是玩弄文字游戏。看到国民力量党显得支离破碎，才觉得可以轻视。他的策略是把国民力量党往极右翼上推，以此攫取中道保守选票。右转并未取得多大效果，只在党内引发内斗，所以他采用“冲击疗法”，干脆自称保守。这种说法站不住脚，因为Lee代表的基本政治出身基础是京畿东部联合等激进势力。现在他仍被“586”左派运动圈人士所包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中道保守？做政治计算也应该更有格调、更具战略性，而不是停留在这种文字游戏的层面。

我们来谈谈Myung Taegyu先生。您认识他吗？

谈不上很熟，但也算是有所了解。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其实要准确了解一个人是很难的。从我与他接触的感觉来看，他在政治上非常出色。具备判断力、眼光和策划能力。遇到问题时，他不仅能提出解决问题的替代方案，还会亲自奔走，付诸实施，从事政治行动。我从政30年，遇到过许多被称为政治圈“军师”、理论家、战略家的人，在他们之中，我觉得他相当出类拔萃。一般人如果认识很多名人，会想着如何加以利用，但Myung先生没有这种欲望，这一点很特别。不过，一旦局势恶化，他也可能出现问题，是一个存在风险的人。

他和您之间也有一些关系吧？

在工作方面，我们并没有太多商量的事情。我是一个非常不足的人，他却给了我各种建议，鼓励我怀抱大梦想。对此我一直心怀感激。但实际上，我们几乎没有机会真正一起共事。围绕Myung先生可能会出现各种争议或疑惑，但在法律层面上是否存在问题，则是另外一回事。

在国民力量党的大选潜在候选人中，部长Kim Moonsoo的支持率位居第一。

一旦举行党内初选，就不得不思考：在正式大选中，谁能战胜Lee Jaemyung代表，谁的当选可能性最高。届时Kim部长能否依然跑在最前列，还要拭目以待。无论如何，虽然是以弹劾局势的形式表现出来，但这场斗争的本质是体制之争、体制战争。在这一点上，在国民力量党的候选人当中，Kim部长给人的印象是最有决断力、战斗力最强。如果凭借这一点能够成为候选人并且赢得大选，那当然最好。但如果在吸引中间选民方面有所不足，就必须思考谁能把中间层选民吸引过来。

首尔市长Oh Sehoon又如何？

因为与Myung Taegyun先生相关的事情，他的名字被频繁提及，似乎在无意中受到了一些伤害。如果这些问题得以消除，他还是有机会挽回局面的。对国民而言，哪个政党执政固然重要，但也会思考，在那之后，谁能把国家引向和解与统一。从这方面看，像Oh市长这样的人，恐怕会获得更多加分。如果他能顺应这种期待，做好准备，就能成为我们党颇具竞争力的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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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代表Han Donghun也开始正式展开活动。

关于Han Donghun代表的支持率，我没有做过细致分析，但凭感觉看，其中相当一部分很可能是中间层，或者是共同民主党支持者。从积极的一面来看，要想在大选中获胜，把中间层、甚至部分对方支持层拉过来，是关键所在。从这一点来说，Han前代表确实具备一定资产。问题在于，他必须先在党内成为候选人，而党内对他的批评声很大。他现在刚过50岁出头，还有时间，与其想着短期内一举定胜负，不如把成为一名优秀领导人放在首位。为此，他需要深入思考什么是政治、什么是国家、对大韩民国的未来愿景应当是什么，并在此基础上放眼长远、广泛积累经验，付出更多努力。

能否与改革新党议员Lee Junseok携手？您认为他会从哪一方拿走更多选票？

从长远和保守政治的角度看，我希望Lee议员能在保守政治圈这一大框架内培育自己的梦想。当初Yoon Sukyeol总统要把他赶出党时，我不仅公开表示反对，还付诸行动试图加以阻止。现在回头看，如果当时Yoon总统没有把他赶走，还会出现弹劾吗？还会在总选中失利吗？这一点令人惋惜。也正因为此，我受到了误解，也在政治上遭遇了一些不利。无论他独立参选时从哪一方拿走更多选票，只要他的路线是保守的，就应当为保守阵营重掌政权出力，在那里培育梦想，并成为领导人。在党内总统候选人初选时，即便他在改革新党内单独参选并成为候选人，也希望最终能够实现保守阵营候选人单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