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政治]法治危机，民主主义危机

by So Jongseop

Published 17 Feb.2025 11:30(KST)

Updated 18 Jun.2025 10:48(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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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Francis Fukuyama在《历史的终结》中提到自由民主主义的胜利，这一观点一度被视为既成事实。以苏联解体、东欧自由化为象征的共产阵营崩溃，看上去似乎必然会通向自由民主体制的全球化。然而，现在已非如此。俄罗斯入侵了乌克兰，中国则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民主主义的巩固反而成了遥远的故事，甚至从根基开始动摇。在欧洲，“德国选择党”等极右翼政党迅速崛起，Donald Trump执政时期的美国更是出面为其撑腰。学界开始提出一个根本性问题：民主主义究竟是否真的是最优制度？

其实毋须看得太远。在跻身世界前十的经济大国大韩民国，竟然现实中启动戒严令，本身就赤裸裸地展现了自由民主主义所面临的危机，而且事态并未止步于此。对法院的暴力攻击、对宪法法院法官的赤裸辱骂，都在表明我国体制危机正在加深。东亚研究院委托Korea Research于今年1月22日至23日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仅有62.6%的20多岁男性回答“民主主义比任何其他制度都好”。8年前这一比例为84.3%，下滑了20个百分点。30多岁男性中也只有64.3%持肯定态度。

在弹劾局势中，有序下台、依照法律程序执行的原则正遭到威胁。能够稳定管控局面、引领国民的领袖并未出现。政治人物比起“国民”，更专注于“权力”。嘴上挂着“国民”，心里想的却是“能否守住权力、能否夺取权力”。国家权威与社会秩序正在摇晃。曾经理所当然的事物，正逐渐变得不再理所当然。K内容在全球广受认可、国民自豪感爆棚，也不过是没多久以前的事……

既有秩序失去信任，“高于法律的是国民”的民粹主义者也在我国获得了力量。他们在戒严与弹劾的局势中刷足了存在感，并不断扩张势力。局面确实已与过去大为不同。他们自称是国民的代言人，将反对派界定为“国民的敌人”；自诩为真正的民主主义信奉者，将他人排斥在外；否定法治主义，高喊“国民统治”；否定既有体制。表面上打着民主主义的旗号，内里却没有法治主义与多元性，是反自由、反法治的。无休止的对立政治、阵营化的势力结构，成了他们的养分。

之所以能钻入脆弱体制的缝隙，其根基在于YouTube和社交媒体。YouTube加深了人们对传统媒体的不信任，社交媒体则打破了中心与边缘的界限，使人们得以用极低的传播成本整合势力。一条任何人都能毫无过滤地宣扬自身主张的高速公路已经铺就。借助YouTube和社交媒体，假新闻、各类仇恨言论与阵营对立迅速扩散。在这样的新环境中，民粹主义者手中多了一件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