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族趋势]从中国看老年产业创新②

by Moon Chaeseok

Published 06 Feb.2025 06:00(KST)

Updated 06 Feb.2025 10:30(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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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Boram Third Age代表

从年初开始，中国的消息接连不断。上月初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举行的全球最大电子与信息技术展会“CES 2025”上，有1339家中国企业设立展台，集中展示新技术。尽管美国以大批拒签中国企业签证等方式继续实施强力对华管制，中国企业仍然展出了飞行汽车、拥有43个关节可活动的人形机器人以及面向量产的自动驾驶汽车。久违地，韩国媒体开始报道与中国相关的尖端科技资讯。全球最大电动汽车生产企业——中国比亚迪（BYD）正式宣布将进军韩国，正以近乎“攻击性”的力度在全国新设大规模核心据点展厅和服务中心。以“大陆的失误”之绰号闻名、以高性价比电子产品著称的小米也设立了韩国法人。春节连假期间，中国本土人工智能（AI）模型“深度求索（DeepSeek）”亮相。其影响力之大足以被称为“全球震撼”，人们无不惊讶。长期在人工智能领域扮演“巨人”角色的美国相关企业股价暴跌，而作为“后发者”的中国企业如何取得成果，关于政策、人才培养和资源高效配置等方面的分析报道铺天盖地。“中国制造”不再只是廉价代名词，而是正指向创新。

对于希望在亚洲这一尚未找到“尖锐解法”的超高龄社会中，由韩国扮演“鲶鱼”角色的我来说，心情颇为复杂。我创办Third Age，是想快速借鉴日本的老年产业经验，叠加韩国独特优势，将服务或产品输出到包括中国在内的海外市场，但中国正跨越多个发展阶段一路向前。近来中国媒体更加频繁地报道“智慧养老”，于是我在2024年12月组建了“中囯老年产业洞察考察团”。当时，周围人的反应与筹备日本考察时大不相同。不知曾说“在中国老年产业有什么好看的”的那些人，如今会作何感想？虽然我们在超高龄社会方面是“前辈”，但也许因为老年人口过于庞大，中国产业界专家反而更加焦虑。政府一方面在宏观层面提供产业化激励支持，另一方面也在筹备养老研究和投资基金。民间则将“银发”领域界定为未来产业，开始大规模投资。他们对海外先进案例兴趣浓厚，但表示对韩国银发产业了解并不多，就像我们过去对他们也缺乏关注一样。因此，要在中国物色参观与交流对象，比在日本难得多，只能通过既有“关系”勉强打开交流的缺口。

延续上一期专栏内容，与中国学界专家告别后，我们前往的是一种“认知症咖啡馆”。为理解并接纳随着人口老龄化而不断增多的认知症老年人，上海市政府在社区活动中心内设立了“记忆咖啡馆”。目前，这类咖啡馆位于浦东、杨浦、长宁等老龄化比例较高的4个地区，自5年前起，政府更加积极地支持这类咖啡馆的创办。在中国城市中，社区活动中心是居民可以看书、学习烹饪、舞蹈和历史等，一整天从儿童到老年人都能积极参与的空间。我们造访的门店门口挂着写有“SDFC（Shanghai Dementia Friendly Community）”、即“认知症友好型社区”的铭牌。因为韩国KBS电视台在2018年曾播出三集纪录片《忘记点单的餐厅》，这一形式让人感到颇为熟悉。这里由50多岁的志愿者与70多岁的“轻度认知症”服务员共同运营咖啡馆。银发的老奶奶亲手冲咖啡，志愿者则在一旁不断重复说明顾客点的咖啡名称和制作方法。店内还写着一句提示：“即使点的是美式，端上来的是拿铁，也不要慌张。”据相关人士介绍，认知症老人虽然会犯错，但当地社区对他们的理解和共鸣正在增加。即便患有认知症，老人仍可以出门参与社会生活，还能小赚一点钱，更重要的是，他们脸上带着笑容，家人也会进出往来。因为没有人能例外地逃过变老这一过程，所以这也成为我们照见未来自己、学会包容的契机。实际上，咖啡馆内从孩子到老年人，各个年龄层都在其中落座。

接下来拜访的是位于中国最高建筑（世界第三高）——上海中心大厦65层的一家律师事务所。这里以观光层闻名，会议室外眺望浦东金融区全景与黄浦江，景色极为壮观。这是一家扎根上海的本地律师事务所，拥有约400名律师，并在日本等地设有海外分支机构。我先介绍说，随着韩国老龄化加剧，家业承继、遗产继承所引发的税务问题以及认知症老人的监护人问题正变得愈发重要，随后询问中国的情况。听说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继承税和赠与税为零，考察团成员都十分惊讶。当然，与资产持有和转移相关的税收依然存在，但属于一种交易税，税负相对较轻。对个人名下的不动产、股票等进行赠与或继承时，据说也不会追查资金来源。富裕阶层往往通过出口商品等方式在海外开展商业活动，从而直接利用当地金融产品。中国政府也在努力构建与高速经济增长相匹配的税收体系，目标是在2035年前推进税制改革，但这仍是较为遥远的事情。由此我再次意识到，各国在老龄化议题上既有相似之处，也存在明显差异。

接下来，将轮到介绍中国式城市型养老社区与日间照护中心的探访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