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 Daesik 专栏]AI或将揭开宇宙秘密人类未必能理解

Published 03 Jan.2025 10:16(KST)

⑪没有人的科学时代

在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农场》中，高喊“平等”口号、把农场主赶走的猪，最后却成了新的农场主，并宣称：“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类似地，我们也可以这样想：“所有动物都试图理解世界，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加努力地去理解世界。”说的正是我们人类。

那么，“理解”究竟是什么？先不谈教科书式的定义，可以这样来解释：一个事物被理解得越充分，我们就越能准确预测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从而做出更有利于生存的选择。从这个角度看，地球上的一切生命体无时无刻不在尝试感知和预测这个世界。那么，怎样才能最准确地预测未来呢？幸运的是，大多数未来都是过去的延长。也就是说，越是记住过去，就越有可能更准确地预测未来。

与身体大小相比，人类拥有这个世界上任何动物都无法比拟的大脑。正因为如此，我们能够比其他动物存储和处理更多信息。就像100GB硬盘能比1MB硬盘存更多数据一样，人类开始以更庞大、更久远的过往信息为基础，发现其他动物根本无法觉察的统计学模式。太阳总是从东方升起（不如说，是太阳升起的方向被命名为“东方”），又在西方落下。夏天炎热，冬天寒冷。肥硕的斑马每天清晨都会到河边喝水。那么，如果提前埋伏在河边，就不必费力奔跑去追捕斑马了吧？一旦理解了世界的重复性和循环结构，生活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然而，这个世界的所有现象并非都具有循环结构。眼前一闪而逝的肥美大鱼，被风吹落自高树的果实，被雷电点燃的藤蔓……自然界中的大多数现象并不会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反复出现。难道就没有办法去预测这些不重复的现象吗？一旦理解了“因果关系”，我们就可以用自身的行为来取代自然的重复性！用火石代替不知何时降临的闪电；无需等待大风，只要摇晃树干果实就会掉落；使用鱼饵就能钓到鱼。

人类开始通过自身的行为来取代自然的循环结构。自然不再是命运，而是工具，于是人类不再是自然的奴隶，而有可能成为自然的主人。但这只是开始而已。人类甚至把循环结构和因果关系应用到自身无法直接经验的领域。人类开始相信：天上的河水以骤雨形式落下，太阳是巨大的火球，鸟儿飞向人类无法抵达的另一个世界。自然界的各种现象逐渐被大脑具象化为可以想象的形象，多半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大部分迷信、神话以及宗教应运而生。

21世纪的人类已不再用迷信和神话来解释世界。我们拥有数学、科学和技术。但即便信仰与传统被数学和实验所取代，现代科学依然只是人类数十万年来为理解自然的重复性和因果关系而付出努力的延长线而已。那么，科学的未来是什么？那就是基于人类创造的天文数字级数据，开始写作、绘画和编程的生成式人工智能。

如果人工智能能够控制天文望远镜和粒子加速器，甚至能亲自设计新的实验，那么，把科学研究也交给人工智能岂不顺理成章？在未来，那些在智能和记忆力上远超人类的人工智能，或许会发现我们甚至“连自己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些全新的自然循环结构与因果关系。那么，科学的未来会不会是一个没有人类参与的科学？

未来的人工智能将揭示的璀璨宇宙秘密，即便向我们解释得再详细，人类也很可能根本无法理解。正如无论如何解释，蚂蚁永远无法理解量子力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