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这个冬天，做一个温暖他人的人

Published 25 Nov.2024 10:55(KST)

工业化时代冬日温暖象征
00后不认识的煤球
时代巨变记忆仍在共存

“什么是煤球？”“是烤肉店用的燃料吗？”

首尔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学讲师说，自己在课堂上曾介绍过一首一到冬天就会想起的“煤球诗人” Ando Hyeon 的诗《问你》，并讲述了当时的插曲。他平时也常用诗歌做课堂内容，帮助大学生理解并与之沟通，但那天听到学生说不知道煤球时，他表示很慌张。

Ando Hyeon 在《问你》中写道：“不要随便踢开煤球灰/你/可曾哪怕一次，成为谁的炽热之人？”这首写于1994年的诗，让 Ando Hyeon 这三个字为世人所知，被誉为“全民爱诵诗”，备受喜爱。全诗不过第一节三行三十字，却通过燃烧自己、温暖他人的煤球，引导人们对当下生活产生强烈的自我反思。然而，多数被称为“Z世代”的2000年代出生的大学生，很可能无法理解这首诗的含义。由于社会环境的变化，2000年代出生的一代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煤球，因此不知道点燃的煤球如何红红地燃烧，最终化为灰烬的过程。

煤球曾是工业化时代我国社会的国民燃料。前总统 Park Chunghee 在20世纪60年代推进经济开发时，选择了以煤炭为主燃料、进口石油为辅助的“主炭从油”能源政策。因为制作煤球的主要原料煤炭，是国内可以生产的唯一能源资源。

煤球燃烧缓慢而持久，非常适合与使用地暖的本国取暖方式相配。在艰辛的现代化进程中，寒冬里为全家人加热炕头、分享温暖的煤球，是温暖的象征。因此，准备过冬时，家庭最大的忧虑就是腌泡菜和煤球。与木柴相比，煤球更加方便、经济，成为国民燃料后，还带来了一项积极效果：原本光秃秃的国土逐渐变绿。然而，由于致命的一氧化碳中毒事故，每年有数百人丧命，它也被称为“黑色死神”。

据“饭桌共同体煤球银行”统计，今年全国使用煤球的家庭多达7.4万户。以2006年27万余户为顶点，此后每年大幅减少。首尔仍有约1800户家庭依靠煤球取暖过冬。今年9月，首尔最后一家煤球工厂——位于 Imundong 的 Samcheonri 煤球工厂也走入了历史。

像这样既承载巨大功用又饱含悲伤记忆的煤球，从我们生活中消失还不到20年。时代急剧变迁，煤球正逐渐成为博物馆里的文物。煤炭是排放高浓度碳的典型化石燃料。随着气候危机加剧，全球正加快向脱碳社会转型。被记录为社会性灾难的今夏酷暑，正在警示我们即将面对的气候危机现实。为了未来世代，新的能源转型已是不可避免。

时代是会变化的“生物”。《2000年生人来了》的作者 Im Hongtaek 指出，“世代”和“时代”彼此相互影响。新世代一方面反映当时的时代面貌，另一方面又塑造新的时代；并在与既有世代寻求共存的过程中再次发生变化。即便是煤球正在消失的时代，仍然如同那些把煤球当作记忆珍藏起来的世代与我们共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