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聚焦]“人口寒冬将至”…婴儿啼哭消失的世界

by Oh Suyon

Published 22 Oct.2024 12:00(KST)

Updated 22 Oct.2024 14:00(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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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总和生育率2.3人…“40年内人口将减少”
百药无效…砸下GDP 5%仍在下降
“生育是偏好问题”

随着全球出生率下降，各国投入天文数字的资金予以支持，但收效甚微。曾因解决低生育率问题而备受瞩目的国家，如今也再次面临婴儿啼哭声日渐稀少的局面。

全球市场调查机构Statista推算，2023年全球合计生育率为2.3人。不久后若跌破2.2人，将无法维持当前人口规模，并进入减少阶段。合计生育率指一名女性一生中预期生育的子女数，人口学界认为，如要维持目前的人口规模，全球平均需达到2.2人，发达国家则需达到2.1人。仅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来看，2022年合计生育率为1.5人。大多数发达国家早在20世纪70年代就跌破了2.1人。有观点预测，全球人口将在40年内开始减少。

宾夕法尼亚大学人口统计学经济学专家Jesus Fernandez-Villaverde表示：“人口学意义上的寒冬正在逼近。”

2050年欧盟人口将减少10%…发展中国家也头疼

据联合国（UN）统计，欧洲人口在新冠疫情（全球性大流行）之后转为下降趋势，预计到2050年前后将比现在减少近4000万人。截至今年1月，欧盟（EU）人口约为4.492亿人，这意味着人口将减少约10%。

美国也不例外。将在下月5日（当地时间）举行的美国总统大选，其核心议题之一便是出生率下降。尽管在发达国家中，美国的生育率相对较高，但同样面临出生率下滑。共和党候选人、前总统Donald Trump提出“子女奖金”和试管婴儿费用支持，民主党副总统Kamala Harris则建议提供6000美元（约828万韩元）的子女税额抵免。在这一过程中，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参议员J.D. Vance在2021年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曾攻击Harris副总统称，“那些不生孩子、只养猫的女性（Childless cat lady）在治理国家，试图把美国弄得像她们的人生一样悲惨”，这一言论被重新翻出后，招致批评。

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数据，去年美国合计生育率为1.62人，创历史新低。虽然远高于去年在全球垫底的韩国（0.72人），但仍远远达不到维持人口规模所需的2.1～2.2人的人口再生产水平。

最近，不仅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的婴儿啼哭声也在减少。曾通过“独生子女政策”强力限制出生人数的中国，虽在2010年代废除了相关政策，却仍为人口问题大伤脑筋。新生儿数量已连续2年低于1000万，去年合计生育率估计为1.0人。取代中国成为全球第一人口大国的印度，其去年的合计生育率也降至2.1人。俄罗斯总统Vladimir Putin将今年定为“家庭年”，并开始推动鼓励生育政策。

曾获全球关注的匈牙利、挪威也出现拐点

曾被视为低生育率对策“模范案例”的国家，如今也因出生率再次下滑而深感困扰。典型代表是匈牙利。苏联解体后，匈牙利出生率大幅下跌，2010年合计生育率降至每名女性1.25人。匈牙利总理Viktor Orban在家庭政策上的投入超过国内生产总值（GDP）的5%，可谓积极支持。育有三名以上子女的家庭可获得15万美元贷款，育有四名以上子女的女性则终身免缴个人所得税，享受破格优惠。由此，合计生育率在2021年回升至1.6人，韩国政界也开始关注“匈牙利式解法”。然而，近期曾经回升的出生率再度转为下降趋势，2022～2023年连续两年下滑，去年降至1.5人。今年1～8月的出生人数较上年同期减少了10%。因此，有批评指出，这些支持措施只是流向无论如何都会选择建立大家庭的人群，导致预算被浪费。

此前也有分析认为，匈牙利出生率的回升，与其说是政府政策奏效，不如说是外部因素所致。维也纳人口学研究所指出，由于2010年前后爆发的债务危机，匈牙利女性推迟了生育。若对此进行调整，即便有大规模财政支持，实际出生率也仅是小幅上升。

以福利国家著称的挪威，也为提高出生率投入了超过GDP 3%的资金，但仍难以解决问题。政府允许新生儿父母在约一年的全额带薪假中灵活分配使用，并为避免育儿负担集中在女性身上，强制规定丈夫必须休15周育儿假。然而，合计生育率却从2009年的2人持续下降至目前的1.4人。

挪威儿童与家庭部部长Kjersti Toppe在接受《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采访时表示，“很难弄清楚人们为何生得更少”，并称政府正在提高父母津贴，组建委员会，寻找扭转出生率下降的方法。

“问题不在钱，而在‘时间’”……“文化已经改变”

日本是较早开始应对低生育率问题的国家。曾担任日本首任少子化·男女共同参与担当大臣的参议员猪口邦子指出，低生育率最大障碍在于时间，并呼吁政府和企业推行每周四天工作制。猪口议员在2005年就任时，将资金视为最大障碍，推动实施免费产科诊疗、儿童津贴等政策，但日本出生率在2015年虽一度升至1.45人，随后又再度转为下降。

《华尔街日报》报道称：“有许多子女的人往往表示，即便没有优惠也会生育；而没有生育的人则认为，这些优惠并不足以让他们做出生育决定。”

专家们认为，从根本上看，是文化发生变化，使得父母对生育子女更加犹豫不决。过去，人们成年后理所当然会组建家庭并生儿育女，而如今，越来越多的人更重视个人生活，而非拥有子女，从而选择不生育。此外，全球住房成本飙升、找到稳定工作的时间拉长，也被分析为重要影响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