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 正确应对“3分钟问诊”

Published 18 Oct.2024 08:18(KST)

Updated 18 Oct.2024 15:59(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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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曾在美国医院任职、后回国开业的本土医学院出身院长表示：“美国看一个患者所需时间，其实和韩国差不多。”意思是，在韩国看 3 分钟就够的病人，在美国看 3 分钟也足够。

美国医生平均为每名患者花费 21.1 分钟（韩林大学医学院 Kim Hyuna 教授在《英国医学杂志·开放》发表的论文数据），韩国则为 6.3 分钟。实际上略多于 6 分钟，但在日常中被概括为象征性的“3 分钟诊疗”。这位院长解释韩美之间时间差时称，美国向健康保险公司提交的资料堆积如山，书写病历耗时极长，加之医疗费用极其高昂，因此医生必须对患者表现出更多关心。

美国针对老年人和低收入群体的联邦医疗保险——医疗保险（Medicare）与医疗补助（Medicaid）门诊初诊收费标准为：诊疗时间在 10 分钟以下时 43 美元（约 5.8 万韩元），超过 10 分钟则为 134 美元（约 18 万韩元）。普通人购买的商业医疗保险价格则高得多。我国则是不论时间长短，全国统一 1万7610 韩元，个人自付额为 5200 韩元。这位院长对在国内开业的感想是，在韩国只要迅速完成必要的诊疗，让病人离开，再叫下一位病人就可以。

舆论支持政府医疗改革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对“3 分钟诊疗”的不满，这在很大程度上属于情绪层面。“提前 3 个月预约，来了又等了 3 小时，结果只给看 3 分钟！”

医生不与患者对视、只盯着显示器看，也是患者的共同不满。医生则辩称，自己要在短时间内完成检查，还要输入病历，根本抽不出空从显示器上移开视线。在美国，医生可以在与患者对视、握手、亲切问诊的同时，由病案记录员代为输入病历，相应的诊疗费也会增加。

医疗事态发生后，大学医院的就诊等待时间更长，诊疗时间则更短（民主党议员 Park Huiseung 在国会国政监察资料中的指摘）。政府表示，将从本月起对高级综合医院进行结构性转型，以解决这一问题。若要根除“3 分钟诊疗”，就不得不将仿照日本、以低成本覆盖全民的国民健康保险，部分改为美国式商业医疗保险。根据上述论文，像我们一样采用日本式健康保险的台湾，平均诊疗时间为 5 分钟，日本本身则为 6.1 分钟，比我们更短。

“3 分钟诊疗”的优点在于，可以让更多患者以低廉费用接受治疗。将一个医疗环境——每天 100 名患者，每人诊疗 3 分钟，每次花费 1万7610 韩元——改成每天只有 30 名患者，每人接受类似诊疗 10 分钟，但（按美国案例推算）每人要负担近 6 万韩元，这样的改变是否正确？

政府设想，对进行结构转型的高级综合医院，让其集中收治重症患者，减少接收轻症患者。但在现实中，轻症患者来院就诊不会减少，“3 分钟诊疗”反而会恶化为“1 分钟诊疗”。因为生病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想方设法去大医院找有名的医生。患者向大医院集中，源于政府在 1998 年废除了只允许患者前往居住地所在市、郡的医院和诊所就诊的管制。如今再想禁止患者前往大医院，已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