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经营]俄当局封堵仍难阻蔓延的普里戈任追悼会
逝世一周年全国追悼浪潮涌动
乌军挺进俄本土引发民心背离
位于俄罗斯圣彼得堡的叶夫根尼·普里戈任墓地被前来纪念其逝世一周年的悼念者献上的鲜花所覆盖。尽管俄罗斯当局在各地部署警力,严加管控以防人群聚集,全国各地仍然零星举行了追悼仪式。从弗拉基米尔·普京政权的立场看,普里戈任是叛乱首恶,但事实表明,在俄罗斯民众心中,他依然是那个亲赴前线、亲自指挥作战并为一线士兵疾呼诉苦的英雄。
普里戈任曾被称为“普京的厨师”,是俄罗斯最大雇佣军企业瓦格纳集团的领导者,也是普京总统的最亲近核心人物之一。然而,他以要整顿不负责任的俄军指挥部为名策划军事叛乱,最终失败,并离奇身亡。他率领雇佣军部队亲赴前线视察,多次揭露俄军高层的无能,并严厉斥责俄罗斯政府,称如果这种状况持续下去,俄罗斯可能会在这场战争中失败。
尽管如此,俄军高层依旧无动于衷,最终在去年6月,普里戈任发动了军事叛乱,并以极快速度向莫斯科挺进。但在距离莫斯科咫尺之遥时,他突然决定掉头撤军,叛乱就此化为泡影。关于他为何下令撤军,至今尚无定论,但俄罗斯舆论普遍认为,普里戈任一开始并无真正推翻政权的意图,这次行动更像是向普京总统上书请命,希望其整顿军队的“逆鳞之触”。
然而,从普京政权的立场来看,他的叛乱是绝对不可容忍的行为。其死亡之后,瓦格纳集团雇佣军部队的规模骤减至原先的十分之一,其葬礼也不允许普通民众前往悼念。与其逝世一周年相关的媒体报道全部遭到审查和删除。普京政权试图将其彻底驱离公众视野,并在社会层面上对其“埋葬”。
相反的是,因军队叛乱而产生强烈恐惧的普京总统,为了更有效地控制军方,任命经济学家安德烈·别洛乌索夫为新任国防部长,并以肃清军中腐败为名,持续展开政治清洗。由此,原本尚称能干的前线指挥官大多被免职,相关职位由普京总统的亲信所取代。
清洗的结果是,如今俄罗斯军队竟已被乌克兰军队一路打到本土库尔斯克州。普里戈任当初所指出“军方无能将酿成灾难”的警告,在短短一年内就变成现实,并转化为俄罗斯民众的巨大损失。仅在库尔斯克州,就有逾20万人沦为灾民。在今年5月大选中确立终身执政之后,本应成为其最大政绩的乌克兰战争这座“奖杯”,如今已彻底失去光彩。更令普京政权感到沉重政治负担的是,库尔斯克地区在历史上具有象征意义:1943年,苏联正是在这里挡住纳粹德国的进攻并发起大反攻。
随着前线局势急剧变化,如今对普里戈任的追悼活动,正逐渐演变为批评普京政权无能的反普京力量的凝聚点。俄罗斯当局竭力阻止大批民众参加追悼活动,其真正原因也正在于此。乌克兰战争结束后,这股预计将愈发高涨的普里戈任追悼热潮,今后将对俄罗斯政局产生何种影响,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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