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前高呼“大韩民国万岁”的 Park Heungju 的真心是……[幸福之国①]

by Lee Jonggil

Published 24 Aug.2024 08:00(KST)

庭审中不狡辩当庭认罪
总统出席被确认在案发当天下午4点半左右
“愿宫庭洞悲剧成为民主大韩发展的动力”

电影《幸福的国家》讲述的是参与“10·26事件”人士所受审判的过程。主人公是中央情报部长随行秘书官朴泰柱（Lee Sunkyun 饰）。他为了打赢官司，与不择手段、只为胜诉的律师郑仁厚（Jo Jungsuk 饰）相遇，事事发生冲突。

朴泰柱这一人物，以被判处死刑并遭处决的陆军上校朴兴柱为原型。朴兴柱曾被誉为“未来的陆军参谋总长”，是一名既能干又清廉的军人。身为气势之盛足以“连飞鸟都能击落”的中央情报部秘书室长，他却住在连吉普车都开不上去的杏堂洞棚户区山坡上的半地下押租房里，就连这套房子的尾款都还没付清。

导演秋昌民追问的是，这样的他为何会作为总统狙杀事件的相关人员而站上被告席，他当真无法拒绝情报部长金载圭的命令吗？被追问的对象并不是朴兴柱，而是观众：如果你身处同样的境地，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为金载圭辩护的安东日于2017年出版了著作《我是金载圭的辩护人》。据书中所述，金载圭多次向安东日诉苦，说：“我的部下毫无罪过。”

“他们除了服从我的命令之外并无他罪。我知道过去在日本有不追究部下罪责的判例。请您比为我辩护更用心地为他们辩护。”

按照他的嘱托，朴兴柱直到案发当晚7点10分左右，才大致察觉到将要发生何事。他与中央情报部礼宾科长朴善浩，一同从金载圭口中听到了如下的话：

“你们怎么看？国家一旦出了问题，你们也好，我也好，全都得死。今天我来动手，你们把警卫解决掉。”

在这时，朴兴柱得知金载圭已携带手枪武装自己。他还听见朴善浩问：“连阁下也要动手吗？”以及请求“给我们30分钟准备时间”的话。

在庭审中，检察官问朴兴柱：“如果刺杀阁下，就会演变成国家变乱局面，对吧？”这是在追问他是否具有破坏宪政的意图。朴兴柱只是简短地答了句“是”。

检察官接着问道：“即便如此，你为何仍要听从被告金载圭的指示？况且，身为现役上校，一旦接到杀害总统阁下的指令，你理应如何应对？”朴兴柱回答说：“当时我在现场没有作答，只是听着。”

“我别上手枪，走到本馆秘书室，一边抽烟一边思考。陆军参谋总长和情报部第二次长补都已经到了，准备工作也都就绪，中情部长掌握着韩国所有情报。当他说‘国家一旦出了问题，你们也好，我也好，全都得死’时，我感到情势非常紧迫。”

朴兴柱没有支支吾吾地为自己辩解。当检察官问他“被告人认为自己在本案中的行为做得对吗？”时，他干脆地回答：“我错了。”

检察官怀疑朴兴柱可能比自己的陈述更早就看出了整件事的走向。原因在于，每当中央情报部长离开办公室执行任务时，随时伴其左右的职位，正是中央情报部长随行秘书官。

朴兴柱根据金载圭的指示，与相关部门联络，并接收、转交隶属部队上报的情况。他还编入由四人组成的安全小组，承担保护中央情报部长人身安全的任务。可以说，他与金载圭形影不离，对其了解程度无人能及。

然而，朴兴柱却对负责辩护的律师太允基表示，他“对YH事件、新民党总裁事件、釜马事态、金炯旭失踪事件等情况都不甚了解”，只是“知道金载圭在为这些问题煞费苦心”。

事实上，案发当天，他是第一次来到发生事件的宫井洞旧馆建筑和餐厅。直到前一天为止，他甚至不知道聚会会有哪些人参加。得知总统将出席，是在案发当日下午4点半左右。当时正要去理发的金载圭对他说：“如果阁下来得早，时间就难以掌握了，那就改到明天再理吧。”

他在庭审中陈述说：“我事先并不知道有任何计划。是突然听到那番话，才接触到那样的局面，我认为身为下属理应跟随上级行事。”

对此，太允基追问：“在是否要参与杀人这一分岔路口上，你当时是想着必须跟着部长走吗？”朴兴柱回答：“在接触到那种局面时，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自己”，并表示“我认为，只要杀了人，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必须接受审判”。

在接受司法官质询时，他同样没有为自己辩解。当被问到“你是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陆军高级干部，在上下级服从关系中，被告金载圭的命令更重要，还是作为国军统帅的总统阁下的安全更重要？”时，他回答说：“当时在紧急的周边情势下，我只顾及个人安危，而没有顾及大义名分，是我判断失误。”

他还表示，当时为“怎样做才是正确的道路”反复苦恼，甚至一度想到要与家人一起自尽。同时他强调，自己对这起事件究竟是不是革命、幕后是否有人、是否进行了事前准备等一无所知，但“认为金载圭并非单独决行吗？”这样的疑问始终存在。

陆军本部戒严普通军法会议以“以叛乱为目的的杀人罪”和“以叛乱为目的从事重要职务未遂罪”对其定罪，并依照求刑判处死刑。身着军用工作服、满脸胡茬的朴兴柱，难掩焦躁与紧张的神情，但在那样的局面下，他仍挺直胸膛、目视前方，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态。

作为现役军人，他适用的是一审终审制，一审判决作出之时，刑罚即告确定。太允基提起了作为最后法律手段的再审申请，意在哪怕只延后死刑执行的时间。然而，朴兴柱最终于1980年3月6日在京畿道始兴郡苏来面的一处野山被执行枪决，就此结束了尘世生命，甚至早于其他被告人最高法院终审判决作出之前。

在死刑执行前一刻，他高声喊了两遍“大韩民国万岁”。原因可从他的最后陈述中窥见一斑。他强调称，自己在“10·26事件”当时的行动，是最为适当且最为准确的行为。

“到了今天，案情已经尘埃落定，我也有了许多新的想法。然而在当时，我认为自己是凭借最适当、最准确的判断而行动的。如今，我只殷切期望，宫井洞悲剧能够成为推动民主大韩发展的活力源泉。同时，向各位遗属致以歉意。以上。”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