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以万亿计资金每条政见都喊“有趣”的“无趣”市长们[无趣城市]

by Jeong Hyunjin

by Jeon Jinyoung

Published 25 Aug.2024 06:30(KST)

Updated 29 Aug.2024 15:37(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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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趣都市，寻找乐子]
<4> 为了“超有趣”，市政府在奔跑
①“迷因”成地方选举后地方政府政策
从候选人时期就宣称打造“超有趣城市”的市长们
承诺建设地标、扩充本地文化设施

编者按你听说过“无趣城市”吗？所谓“无趣城市”，是指缺少可玩、可看、可享受内容，当地居民觉得无聊、外地人也不愿拜访的城市。自2019年起，在社交媒体上，网友给多个城市贴上了“无趣城市”的标签。本是出于好玩的网络“梗”，却在大田、蔚山、光州、清州等地演变成地方自治团体推进的“打造超有趣城市项目”。戴上“无趣”恶名的城市，真的就是乏味无聊之地吗？又是什么让一座城市变得有趣？我们希望借此一起思考自己生活的场所与空间。

“我们将努力让‘超有趣城市大田’的形象深深印在人们心中，并推动‘零点庆典’跃升为世界级节日。” —— Daejeon市长 Lee Jangwoo，6月13日“大田面包车”全国巡回活动上表示

“如今的蔚山是一座超有趣城市。” —— Ulsan市长 Kim Doogyeom，6月24日“青年蔚山大长征 U-路”启动仪式上表示

“我们要把光州打造成一座有趣的城市，一座人们愿意停留、愿意前往的城市。” —— Gwangju市长 Kang Gijeong，今年1月8日电台采访中表示

“‘超有趣一号地’清州！我们将打造一座让人生活愉快、充满乐趣的幸福有趣城市。” —— Cheongju市长 Lee Beomseok，今年1月新年致辞中表示

“超有趣”一词已经成了地方自治团体市长们的口头禅。这是以城市“制造乐趣”为核心政策关键词的大田、蔚山、光州、清州等四座城市的故事。自2019年在网络上因“无趣城市”争议而背上恶名之后，这些城市开始着手打造“超有趣城市”。这一原本出于娱乐的网络流行内容，也就是所谓的“梗”，在2022年6月地方选举之后，正式渗入各城市的竞选承诺与政策之中。

推进“打造趣味城市项目”的大田、蔚山、光州、清州城市吉祥物

市长们的“话·话·话”……“要摘掉无趣城市的污名”

现任市长们朝着“超有趣城市”迈进的步伐，在2022年6月地方选举之前就已开始。似乎意识到相关争议，Lee Jangwoo市长在2022年5月作为候选人时于市议会与记者见面时表示：“‘无趣城市’这种形象是大田自己造成的”，“要摘掉无趣城市的污名，把大田打造成365天24小时让人心动、人与资金汇聚的城市”。同月，Kim Doogyeom市长也在候选人时期表示：“要打造最有趣的城市，绝不是只会赚钱的城市，而是一定要建设成‘超有趣城市’。”

Kang Gijeong市长则在2021年、选举前数个月提出要在光州引进“22世纪版迪士尼乐园”，强调“要打造一座不是无趣而是超有趣的故乡，让人们无需为追寻梦想而离开这里，也能在本地实现梦想”。Kang市长在候选人时期将“让想象变为现实的超有趣城市”作为核心竞选承诺，这也成为现行政策中最重要的部分。Lee Beomseok市长在预备候选人时期也提出相关承诺，称“要把清州打造为一座任何市民都能在日常生活中享受观光、文化、艺术、体育的超有趣城市”。

就任后，他们开始在城市各处发起“制造乐趣点”的攻势。四座城市在过去两年里，以“超有趣”为关键词对外发布的新闻稿，从少则20多篇到多则300多篇不等。“超有趣城市XX（城市名）”“超有趣XX”这类修饰语，成为新闻稿中的“常客”表达。无论是节庆举办消息，还是征文比赛、讲座举办、地方设施开馆、各类预算到位等信息，在对外传达时都会使用这一词汇。

致力于打造超有趣城市的市长们，还会与同样卷入“无趣”争议的其他城市进行互动。Kim Doogyeom市长去年10月在文化日活动上，提及此前与Lee Jangwoo市长互相打趣、说对方是“最无趣城市”的一段轶事。

“听说大田是最无趣的城市，第二名是蔚山……这次大田办活动来了大约200万人。所以他们摆脱了垫底，（现在）说蔚山成了倒数第一。这也让我很窝火。我们今后要把蔚山从无趣城市变成超有趣城市。”

细看竞选承诺……着眼于打造地标、扩充设施

四位市长自候选人时期起就燃起了打造超有趣城市的强烈意志，这一意志也体现在竞选承诺中。《亚洲经济》梳理了他们在2022年6月提出的，与文化、体育、观光等“打造超有趣城市”相关的竞选承诺。由于现任市长任期尚余2年、相当于一半时间，相关承诺是否落实，有待日后评估。

与超有趣城市相关的承诺大致分为三类：▲建设大型旅游景区 ▲扩充当地市民可利用的设施 ▲举办节庆活动。

首先，四座城市都希望通过建设能够代表城市形象的地标，打造大型旅游景区，以此吸引外来游客。蔚山计划在太和江上建设世界级演出场馆，并设立韩流流行音乐培养学院，是典型案例。蔚山还提出建设岭南阿尔卑斯山岳观光特区、日山海水浴场海洋观光特区等，展现出打造观光特区的意愿。清州则在竞选承诺中提出建设“身心疗愈型健康主题公园”和“乡村体验型生命农场乐园”等项目。

与超有趣城市相关政策中，超过一半是为市民建设各类设施的承诺。

四位市长承诺建设第二大田文学馆、第二市立美术馆（大田），国立产业技术博物馆（蔚山），亚洲文化艺术村、专业艺术剧场（光州），清州博物馆、近现代文化艺术家展览馆（清州）等文化设施。同时，还表示将新建西南部综合体育城、社会人棒球场、足球场（大田），公共高尔夫球场、室内游乐体育设施（蔚山），多功能室内体育馆（清州）等体育设施。光州还将出手支持，把目前在韩国职业足球联赛中征战的Gwangju FC作为市民俱乐部来运营。

此外，大田提出要举办“零点庆典”，以吸引500万游客；光州则计划推进国际演出艺术节、“光州庆典”（承诺阶段为暂定名，目前更名为“G-Festa光州”）等活动。

为缅怀韩文学者崔铉培先生，游客在蔚山中区其故居旁修建的外率纪念馆内聆听讲解员的讲解。照片许英汉记者供图

这些承诺大多是不可避免需要投入大规模预算的政策。以与文化、体育、观光等“打造超有趣城市”相关的竞选承诺发布内容为基础，将中央政府预算、市政府预算、吸引民间资本等预计所需经费全部合算后推算，大田约需1.39万亿韩元，蔚山约5200亿韩元，光州约6100亿韩元，清州约9800亿韩元。四座城市合计要投入逾3万亿韩元资金来获取文化和观光资源、制造“乐趣元素”，可谓正在推进的大型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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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专家强调，在构建城市趣味元素的过程中，由地方自治团体首长设定的方向性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巨大影响。因为一旦制定政策，就会投入预算，而在有限预算下决定资金投向的，归根结底是地方首长。是要建一栋成为地区地标的大楼，还是把重点放在培育本地文化上，政策方向不同，预算分配也会截然不同。

即便建成地标也面临亏损运营、客流不足……“必须装入故事与内容”

围绕需要大笔预算投入的地标等建设项目，关于“浪费血汗税金”的批评也持续不断。因为全国各地投入数百亿韩元打造的旅游区、博物馆等各类地标，比比皆是，即便在旺季也门可罗雀，被尖锐批评为“吃税金的河马”。这类设施或许可以凭借体面外观在短期内抓住外来游客的视线，但并非可持续之策。

根据地方财政一体化公开系统“地方财政365”的数据，在广域自治团体中建设费用在200亿韩元以上、基层自治团体中建设费用在100亿韩元以上的博物馆、体验馆、文化设施、体育设施等395处公共设施（不含3处资料不全设施）中，2022年全年利用人数不足10万人的设施超过55%。以全部公共设施的运营成本与收益为基础计算的亏损规模超过7000亿韩元。

记者上个月的一个周末实地探访了蔚山的“外率 Choi Hyunbae 纪念展览馆”。逛完整个展览馆仅用了10分钟。展览馆相关负责人似乎对久违有外地访客感到新奇，多次询问记者“从哪里来”，并表示每天的访客大约只有30人。影像展厅平时都是关着的，接到记者的请求后才打开播放画面。该展览馆在2010年开馆时投入了超过50亿韩元的项目经费。

庆尚北道安东市斥资逾500亿韩元于2013年建成的“儒教乐园”，也屡屡成为批评对象。儒教乐园2022年的访客人数不足5万人，同年录得12亿韩元亏损。尽管今年以来月度访客曾一度升至2万人左右，但舆论认为，要终结自2019年至2022年持续的年度10亿韩元亏损局面并非易事。

Hanyang大学旅游研究所所长、旅游学系教授 Lee Hun表示：“这些承诺实际上反映了一种观点，即只要建好建筑和设施等空间，人们就会在这里（被动地）玩乐。”但他解释说：“真正的乐趣，是要让人们能够自发地玩起来。”他表示，部分可以理解各地试图通过这些地标吸引外来游客的做法，但同时强调：“必须在其中融入该地区的故事和内容来打造这些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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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