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e Chanwon为何在蔚山开唱…地方节日多达1100个却被说“无聊”?[无聊城市]

by Jeong Hyunjin

by Yun Seulgi

Published 24 Aug.2024 06:30(KST)

Updated 26 Aug.2024 08:0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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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趣，寻找城市的乐趣]
<3>摆脱“无趣”并不容易
①全国节日多达1170个…5年间增长32%
千篇一律的节日难以把城市变成“超有趣之城”
即便一时吸引人气成功也难以持续

编者按你听说过所谓“无趣城市”吗？指的是缺少可玩、可看、可享内容，当地居民觉得无聊、外地人也不愿造访的城市。自2019年起，在社交媒体上，不少城市被贴上“无趣城市”的标签。起初只是出于好玩的某种“梗”，却在大田、蔚山、光州、清州等地发展成地方自治团体推动的“打造有趣城市项目”。被冠上“无趣”恶名的城市真的都是无聊乏味之地吗？又是什么让一座城市变得有趣？我们希望借此契机，一起思考自己生活的场所与空间。

“只看完 Lee Chanwon 就赶紧回去”

在蔚山市投入6亿韩元预算举办的最大夏季庆典“蔚山造船·海洋庆典（7月19日至21日，蔚山东区日山海水浴场）”现场，50多岁的女性 Kim Choonja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自己因为对歌手 Lee Chanwon 的喜爱，当天早上8点就从釜山赶来，“只看完 Lee Chanwon 就赶紧回去”。这场为期三天、免费举行的庆典共吸引了18.5万人次到访，但与其说是为了宣传造船产业发达的蔚山、实现“造船·海洋庆典”的初衷，不如说像 Kim 女士这样，不是来享受地方庆典，而是为听一听受邀歌手演出而“顺道”造访的人居多。

作为庆典首日的上月19日晚间，现场因前来享受演出的人群而热闹非凡。随着演唱传统流行歌曲的歌手 Lee Chanwon 登台表演，人潮涌动，几乎到了连一人通过都困难的程度。要使用公厕，基本需要等候20分钟。附近的便利店也被人群挤得满满当当，连开关店门都不容易。

7月19日傍晚，在蔚山一山海水浴场，随着朝鲜海洋庆典开幕，人群云集之中正在上演音乐剧表演。照片=许英汉记者提供

7月19日，在蔚山日山海水浴场举行朝鲜海洋庆典开幕式之际，在海边插上冲浪板造型进行装饰。照片=记者许英汉

5年间增加32%的庆典……今年举办1170场

文化体育观光部支持的地方庆典数量，从新冠疫情暴发前的2019年884个，增加到2022年的944个、2023年的1129个，今年则达到1170个，持续增长。文化体育观光部推算，今年1170个地方庆典所投入的预算规模（包括中央财政、地方财政、民间资金、自筹资金等）高达4兆1334亿韩元。从汉江庆典、繁星大海釜山夜间庆典，到洪川江星光音乐啤酒庆典，每年各种新庆典在全国各地层出不穷。

Lee Chanwon为何在蔚山开唱…地方节日多达1100个却被说“无聊”?[无聊城市]

韩国庆典数量激增，是因为地方自治团体将庆典本身视为可以带动地方活性化的玩乐、观光、体验类活动。虽然会结合地方特色来策划庆典，但由于首先必须“把人吸引来”，因此不得不在最容易招徕人群的受邀歌手演出上投入精力。这也是地方自治团体庆典需要投入巨额预算的原因。

把打造“有趣城市”作为政策目标的大田、蔚山、光州、清州，也都把庆典当作核心项目。大田从去年首次举办便吸引109万名游客的“零点庆典”开始，推出了▲大德水光庆典（每年2次）▲儒城温泉文化庆典（每年2次）▲大田东区同乐庆典▲大田西区艺术庆典▲儒城菊花展览会等“八大庆典”，并将其置于“有趣城市项目”的最前沿。

大田市街头张贴着与庆典相关的指示牌。照片=全珍英记者

蔚山此前一直举办玫瑰庆典、鲸鱼庆典、造船·海洋庆典、铁匠庆典等活动，去年又重启了早已消失的工业庆典。这一时隔35年重新复活的工业庆典吸引了70万人次前来。光州今年则推进“G-Festa 光州项目”，把光州双年展、啤酒庆典、忠壮庆典等18个庆典与展览活动串联起来。清州自去年起，在樱花开放期于无心川举办餐车庆典，两年间共吸引了80万人次人流。

外地人与当地人都为庆典而来……若以招徕人群为目的可谓“成功”

正如平日冷清的蔚山日山海水浴场在庆典期间涌入18万人潮一样，普遍评价认为，庆典在聚集人气方面确实行之有效。

本报对作为文化观光庆典试点评估对象的86个庆典数据进行分析后发现，庆典期间庆典所在地区内外的访客数量均呈增长趋势。以86个庆典的平均外部访客流入程度为例，若以该地区访客量最高的一天为100人，则在庆典期间，有59人会造访该地区，比非庆典期间多出21人。从当地居民来看，按同一标准计算，庆典期间平均访客数为84人，非庆典期间为66人，约增加18人。

被称为“韩国版摩西奇迹”的全罗南道珍岛神秘海路，为宣传这一景观而举办的珍岛神秘海路庆典，在86个庆典中访客导入效果最大。以庆典期间日均访客数来看，该庆典在86个中名列第84位，属于末尾梯队，但若将庆典举办地珍岛郡古郡面去年外部访客量最高的一天定为100人，庆典期间平均访客数为90人，非庆典期间则为18人，足足相差5倍之多。这意味着，专程为参加庆典而来到这一地区的访客非常多。

在所分析的86个庆典中，有45%的庆典，其访客中超过一半是当地居民。以庆典期间日均访客数达12万、在86个庆典中最多的富川国际漫画庆典为例，外地人及外国人占比仅为32.5%，相对较低。这意味着，平均每天有超过8万名当地居民走进庆典现场。

缺乏身份认同的庆典，“争议”不断

尽管如此，在庆典似乎通过吸引游客对激活地方经济有所助益的表象之下，有舆论指出，真正转化为实际收益的案例并不多。对86个庆典的旅游消费情况进行分析后发现，有20个庆典在庆典期间的当地旅游消费，反而低于非庆典期间；另有10个庆典在庆典期与非庆典期的旅游消费差别不大。也就是说，虽然招徕人群成功，但在带动消费方面却以失败告终。

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是大量投入巨额预算、却缺乏清晰定位的地方庆典接连出现，不但没能真正成为城市的“趣味元素”，反而被批评为造成不必要的地方财政浪费。专家指出，那些过度依赖知名歌手，或仅靠砸下大笔预算营造“体面外壳”的庆典，难以实现定期持续举办。

试图在短期内取得宣传效果的急功近利心态，也屡屡引发不必要的争议。将庆典办成一次性活动、试图一口气赚取暴利的所谓“宰客价格”问题也时常出现。今年1月，在洪川江冰雪庆典上，一盘血肠卖到2万韩元，引发舆论风波，主办方洪川文化财团不得不正式道歉。去年3月，镇海军港庆典也因两串鱼糕串以1万韩元出售而被指“宰客”。

去年因打造忠南礼山啤酒庆典而备受关注的 Theborn Korea 代表 Paik Jongwon 当时表示：“庆典的确是地方的机遇，是改变外地人看待我们的视角的机会，是让他们哪怕多来我们地方一次的机会。”他高声呼吁，解决宰客价格问题，才是拯救地方庆典、宣传地方的出路。

要真正避免“无趣”，必须考虑“可持续性”

归根结底，要让庆典不止停留在一次性活动层面，而是真正成为城市的趣味元素，离不开细致而具体的策划。专家强调，如果希望庆典从单纯的活动出发，持续成为城市的趣味所在，就必须打造▲以当地居民为主体、激发自发性的庆典 ▲能够提供多种类型与不同强度趣味的庆典 ▲不是由行政部门主导，而是由富有创意的文化·庆典策划者主导的庆典。

例如，与其砸下巨资举办世博会式的大型活动，不如推动由当地居民参与打造的庆典，在城市趣味性与可持续性方面更具优势。有观点认为，即便邀请知名歌手，也应同时为在地文化的歌手或演出团队提供舞台，通过这种方式努力实现平衡。

本地策划专家、仁川开港路项目代表 Lee Changgil 指出：“如果要办一个‘为所有人准备的庆典’，最终谁都无法真正满意，庆典就会变成缺乏特色、千篇一律的活动。为所有人而做的策划，本身就是一种懒惰的策划。在各类庆典遍地都是的情况下，必须找到只属于那一个庆典的竞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