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一结束就成废弃物…砸下1000亿造垃圾的韩国美术馆们[可持续K艺术]①

by Kim Heeyun

Published 19 Jul.2024 08:01(KST)

Updated 22 Jul.2024 14:17(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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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举办1.5万场展会，展会废弃物数量难以估算
展会废弃物缺乏政府政策与监管，被指削弱全球竞争力

展览会留下两样东西。其一是感动。作品带给观众内心的感动，会在胸中长久地鲜活存在。其二是垃圾。为展览搭建的隔断墙、贴膜、宣传册等，一旦展览结束便立刻变成垃圾。展期短则3~4天，长则1~2个月。美术界估计，今年在韩国国内举办的展览约有1.5万场。如果按每次展陈布置费用约1000万韩元计算，那么韩国美术界每年花费约1000亿韩元来制造和清理垃圾。

2021年5月在釜山现代美术馆举办的“可持续美术馆：美术与环境”展览全景。现场将此前展览中使用后丢弃的两辆5吨卡车分量的废弃物像艺术品一样堆叠展示。釜山现代美术馆提供

来看国立现代美术馆（简称“国现”）2022年的预算。国立现代美术馆室内策划展每次平均费用约2.7亿韩元。其中，通常有20%~30%用于在展厅空间搭建隔断墙、刷漆、贴膜等所谓“展厅演出”（展陈布置）。另外还有20%的预算用于作品安装和拆除。也就是说，花费超过5000万韩元精心制作的展陈装置，最久5~6个月就会变成垃圾。而拆除和处理这些垃圾同样要花费5000万韩元以上。通俗地讲，一次展览就要花费逾1亿韩元来制造和丢弃垃圾。

以大型展览空间标准——面积在1000~1600平方米之间——举办的展览，其废弃物重量平均为5~7吨。一次中小型美术展，也会产生以吨计的废弃物。大部分是用于展厅隔断墙的石膏板、夹板、钢结构，或者为刻印展览说明而使用的塑料等。废弃物行业相关人士表示，木材和钢结构等尚可回收，但刷了油漆的石膏板或聚氯乙烯（PVC）等，一经加热会产生有害物质，属于难以回收的高危垃圾。

政府于2021年9月制定了为应对气候危机而出台的《碳中和绿色增长基本法》（简称《碳中和基本法》）。韩国美术界也以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为契机，开始应对气候危机。以国公立美术馆和大型私立美术馆为中心，曾编制手册和资料集，开展相关项目和展览，但大多以一次性活动告终。企业已经认识到温室气体减排义务，并开始采取行动履行社会责任。相反，美术馆却将展览废弃物问题层层堆积在监管死角。尽管已开始思考环境问题，但目前连展览废弃物的准确规模和二氧化碳排放量都无法估算。

国内视觉艺术展览统计。[资料由韩国文化艺术委员会提供]

展览废弃物处理企业相关人士表示：“一般美术展览的废弃物在5吨左右，产业展览则是每个9平方米大小的展位平均产生270公斤，大型展览每次大约产生20吨废弃物。”他解释称，“如果按一年举办1万场展览来计算，仅废弃物一年就会超过20万吨。”

新冠疫情结束后，展览举办数量出现爆发式增长。2020年韩国国内美术展仅3993场，2021年增至5441场，次年更是增加到8437场。业内人士认为，今年将会举办接近1万场展览。有美术界相关人士表示：“展览数量增加，展览废弃物随之增加是理所当然的。”他接着指出：“但也就只有国现、Leeum这类大型博物馆，才在进行废弃物回收或规范处理。”

展览废弃物中最核心的问题是“隔断墙”。隔断墙一旦使用，很难再回收利用，实际上几乎等同一次性用品。但许多策展人为了凸显自己独特的展览概念和特点，希望打造全新且具有压倒性效果的空间，而此时必不可少的就是隔断墙。

2021年在釜山现代美术馆举办的“可持续美术馆：美术与环境”展览中，美术馆并未拆除、丢弃展览产生的3吨隔断墙和废弃物，而是将其集中堆放在展厅一角，以装置物的形式展出，引发热议。通过垃圾进行自我告白的釜山现代美术馆，其实是在以“艺术”的方式，向公众展示当代美术正在制造如此庞大垃圾这一事实。

Leeum美术馆的模块化隔断安装全景。Leeum美术馆和Hoam美术馆通过循环利用模块化隔断，正在减少展览废弃物的排放。三星文化财团提供

国现为减少废弃物，自2014年起将展览结构物的拆除工作改由下一次展览负责人承担。展览结构物通常由外包公司统一负责安装及处置。国现展览运营总括Kim Yongju在2022年“美术馆-碳项目”期间表示：“把这项工作交给下一届展览团队，使其直接判断可再利用的部分，从而节省了材料、保护材料和展览家具等。”

那么民营美术馆的情况如何？Leeum美术馆自2022年起就在展览策划阶段推进展览废弃物减量。Leeum去年举办的艺术家Kim Beom个展《成为岩石的方法》结束后产生的废弃物为15.4吨，比原先预估的排放量（40.4吨）减少了25吨。这得益于对展览座台和展示柜的再利用，以及模块化隔断的应用。Leeum还表示，展览废弃物处理费用也减少了约700万韩元。Leeum首席设计师Kim Seongtae称：“利用模块化隔断，既减少了隔断墙废弃物，又能确保展览安装时间，并通过减少现场人力获得了高效成果。”有地方古美术展览机构的相关人士专程前来，就展示柜的利用方式进行咨询并获得经验。

被誉为世界两大艺术博览会之一的“Frieze”2日在首尔江南区COEX C、D馆开幕。首日仅限持有VIP门票者入场，普通观众参观从明日（3日）开始。Frieze Seoul汇集来自21个国家的110家画廊，展出当代顶尖艺术家的作品。/记者 Moon Honam munonam@

韩国美术界也在不断努力，试图搭上“碳中和”这股巨浪。就在美术界开始思考减量废弃物之际，作为全球两大艺术博览会之一的Frieze在首尔举办，全球美术界的目光集中投向韩国。然而，有舆论担忧，在展览废弃物方面缺乏政府政策与监管，可能会让韩国美术在全球市场上的立足之地变得岌岌可危。在气候危机时代，通过举办全球艺术博览会来审视展览废弃物问题，而产业展览领域又是如何率先尝试解决这一问题的呢？

Dongduk女子大学全球会展与会议学系教授Yoon Younghye表示：“展览具有人员聚集的产业特性，因此碳排放量大，而且排放源也不易追踪，是需要技术融合的产业。”Yoon教授解释称：“应当通过在减少二氧化碳排放时给予奖励、反之施加惩罚的方式进行管理；借鉴在德国举办的欧洲最大会展展览——国际会议与会展展览会（IMEX）的案例，通过发布报告，展示包括碳减排量等定量数据，以及从事前设计到成果产出的全流程，让业界能够利用这些碳减排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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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