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面包的打字机]决定生命终点的权利，现在该开始思考了

by Kim Daehyun

Published 12 Jul.2024 11:34(KST)

现代社会兴起“善终”
从患者到医护、宗教人士…
围绕安乐死的23次对话

近日，外媒报道了一对在医生注射药物后于同一天离世的荷兰夫妇的消息。两人自幼儿园时期相识相伴，一路成长为夫妻。丈夫因工作导致腰部损伤，二十余年来饱受剧烈疼痛折磨，最终妻子也在2022年被诊断出患有痴呆症。夫妻二人一致认为“别无他法”，在与儿子及孙辈一家度过最后时光后共同结束了生命。

人类长久以来将谈论死亡视为禁忌，但在现代社会，“善终”这一以美好方式迎接死亡的理念愈发受到强调。与此相应，对于允许饱受剧烈且持续疼痛折磨的患者选择有尊严地离世，社会共识也在扩大。早在多年以前，瑞士和荷兰就已允许医生在患者因身体疾病等原因提出“结束生命”的请求时予以协助。在美国，大约有10个州允许医疗协助死亡。在韩国，2016年制定了《延命医疗决定法》，临终过程中的患者可以选择中止延命治疗。最近，国会再次提出了“协助尊严死”法案，内容是让无恢复可能的患者在医生帮助下结束生命。

“当（立法机关中）即将作出决定的人们认可‘个人有权决定结束生命的时机是合法的’这一点时，我们就能更坦然地认为死亡是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当我的时刻到来：关于尊严死的二十三次对话》一书，汇集了作者围绕尊严死与患者、家属、医务人员、宗教人士、政治人物等进行的对话。作者Diane Rehm是美国著名广播人，她凭借自身的职业经历，将各界人士的多样故事呈现得丰富而生动。

作者同时也是长期在美国开展“要求享有有尊严地死去的权利”运动的人物。现实中，她亲眼目睹了饱受肝硬化折磨的母亲在极度痛苦中离世，以及罹患帕金森病的丈夫最终通过自愿停止进食来结束生命的情景。她表示，“通过这些经历，关于死亡权利的炽热信念开始在我心中萌芽”。

书中的第一场对话从一位因尊严死而送别妻子的丈夫讲述开始。这对夫妻在结婚第二年，便在妻子的头部发现了巨大肿瘤，被告知余生只剩3至5年。频繁的癫痫发作与可怕的疼痛接踵而至，经过长时间的痛苦权衡，妻子最终表示“现在轮到我了”，选择了医疗协助死亡。这是她为了避免在剧痛、呕吐和瘫痪中走向终点而做出的决定。目睹全过程的丈夫称：“（妻子）并不是在生与死之间做选择。‘活下去’这个选项一开始就不存在。她只能在两种不同的临终方式中作出选择：一种是温和的，另一种则会充满痛苦与磨难。”

作者并未排除反对尊严死的立场。一位参与对话的天主教神父将协助死亡界定为“终极的自私行为”，主张自愿剥夺生命的行为绝不可能成为优秀的公共政策。同样持反对意见的一名医生也批评称，“结束生命并非尖端科学”，关于尊严死的讨论很可能掩盖老年虐待等社会问题，同时也指出相关药物研究尚不充分。

全书最后以作者与18岁外孙的一次对话收尾。面对作者提出的“在最后一刻，希望你能帮助我选择医疗协助死亡”的请求，外孙表示：“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外祖父（因帕金森病）以及失去亲祖母（因阿尔茨海默病）的事情。他们在最后绝对不会希望自己处于那样的状态。无论外婆希望以何种方式结束生命，我都会全力支持。”当生命的终点临近时，你希望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