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俊荣的World+]战时更换国防部长…任命经济学家出身的普京
普京撤换任职12年的亲信绍伊古
牵制军方与特定精英势力
新防长别洛우소프毫无军旅经历
曾任经济部长和第一副总理
以远离腐败获信任
或将着手提高国防预算执行效率
自2022年2月24日爆发以来，俄乌战争已远远超过800天仍在持续。自2023年冬季前后开始的俄军攻势一直延续至今，使乌克兰军队陷入困境。近期，俄军在位于东北部地区、乌克兰第二大城市哈尔科夫附近展开大规模攻势，并取得了相当战果。哈尔科夫周边原本被认为是乌克兰构筑的要塞地区，但不少地段因施工粗糙等原因，被证实防御力远低于预期，这一事实也引发震惊。
为应对集中大规模兵力发动攻势的俄军，乌克兰同样需要动员并有效运用大规模兵力，但受国内政治局势影响，始终未能取得显著成效。根据美国国会通过的《对乌克兰援助法》，乌克兰有望获得超过200亿美元的援助，但从美国提供的武器等真正运抵前线预计还需2个多月时间，因此外界普遍认为，在可预见的阶段内俄军攻势仍将持续。
在持续发动攻势的同时，俄罗斯近日更换国防部长，其背景备受关注。开始第五个总统任期的普京总统，将自2012年以来担任国防部长达12年的谢尔盖·绍이古调任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并使其卸任国防部长职务。绍이古被认为长期与普京保持亲密关系，曾被评价为主导了俄军改革与扩军，但自2022年对乌战争爆发后，因战备不充分以及在处理与瓦格纳集团等武装组织关系方面失败而饱受批评。
绍이古被撤换早在今年4月就已有迹象：当时副国防部长季穆尔·伊万诺夫因涉嫌腐败被捕。据悉，伊万诺夫在过着奢华生活的同时，还在被占领城市马里乌波尔的重建项目中施加影响，涉嫌侵吞预算。在副部长倒台之后，国防部长也被更换。虽然原因多重，但主流观点认为，最主要的因素是普京总统开始正式牵制因战争而影响力不断扩大的军方和特定精英势力。支撑这一观点的关键事实，是新任国防部长由毫无军旅经历、出身经济学界的安德烈·别洛乌索夫出任。
新任国防部长别洛乌索夫毕业于莫斯科大学，据悉在1990年代和2000年代主要活跃于俄罗斯科学院研究所及其本人创立的经济智库。他尤其因在2005年、2008年前后警告全球金融危机发生可能性极高而闻名。自2006年起，他先后担任经济发展部部长、经济顾问、第一副总理等职务，深得普京总统信任。别洛乌索夫最大的特点和优势，是与腐败保持距离。在腐败在权力精英阶层中几乎常态化的俄罗斯，他被视为极为独特的人物。
他基本上强调通过国家发挥强有力作用来推动经济增长，主张国家应加大对关键基础设施的投资，同时通过宽松的财政与信贷政策维持低利率，以激活经济。在保障企业自由经营活动的同时，他认为对于超过一定水平的利润，国家必须坚决予以回收并用于公共目的。正因这一立场，他曾与俄罗斯中央银行行长纳比乌琳娜发生冲突。
普京总统在战争期间任命经济专家担任国防部长，是因为判断有必要对激增的国防开支进行有效执行与管控。2024年俄罗斯国防预算为1172亿美元，约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6.6%。一般认为，国防支出占GDP的2%至3%属于适当水平，从这一点来看，即便是在战时，国防预算规模过度膨胀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对于普京而言，1980年代前苏联政府为应对与美国的军备竞赛，将国防开支提高到GDP 4%以上，被视为导致苏联解体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其对“必须进行适度控制和高效执行”的认识应当十分坚定。
此外，他还希望，通过大规模支出不仅实现既有武器数量的扩充，更要带动各类尖端技术与制造能力的提升，从而维持除国防工业之外整体经济部门的发展与活力，把这场长期化的战争所带来的影响转化为积极因素。别洛乌索夫曾在过去的采访中强调，为生产航空、造船、电子、机床、柴油发动机、涡轮机等高端产品，有必要推进国家主导的投资与企业培育，可以认为这与普京总统的构想是一致的。
别洛乌索夫的任命也暗示，俄罗斯已将俄乌战争可能在2024年之后长期持续的情形纳入考量。俄罗斯认为，美国等西方国家通过向乌克兰提供援助，意在削弱俄罗斯的国力，因此别无选择，只能为长期战做准备。为应对长期战，除建立有效的动员体制外，还必须对各类产业进行重组，而对长期依赖资源出口的俄罗斯来说，这并非易事。为此，俄罗斯首先通过加强与中国的合作，优先获取急需的各类零部件和生产设备，并在中长期内提升自身技术能力。普京总统访华与别洛乌索夫获任命，可以视为同一方针下的连贯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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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意图能否真正实现尚待观察，但从方向上看可以认为是正确的。如果这一意图得以实现，俄罗斯将通过获得更高水平的工业生产能力和动员能力，成为对美国和西方国家更大的威胁。对于美国而言，除了持续向乌克兰提供武器之外，还需要制定更高层级的安全战略，并与盟国进行角色分工。但在总统选举临近的当下，美国要推动此类变革并不容易，这也正是其面临的难题。
Choi Junyoung 律师事务所Yulchon专业委员（全球法律·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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