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陷入利益集团陷阱的韩国经济

Published 25 Mar.2024 06:10(KST)

Updated 25 Mar.2024 14:08(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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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经济正陷入利益集团的陷阱。正如这次专科住院医师罢工所显示的那样，政府对医生群体为自身利益发动的集体行动束手无策。人们担心，这种把群体利益置于国民或国家利益之上的利益集团行为，会拖慢制度改革，阻碍经济增长，并加剧经济不平等。

经济政策由政府决定，但要使经济政策取得成效，必须有法律和制度作支撑。法律和制度大多由国会的国会议员决定。然而，特定利益集团会“俘获”官僚和国会议员，通过游说和施压，促使其制定有利于本集团的法律和制度。也就是说，利益集团的行为可以影响法律和制度的构建。事实上，那些克服了此类利益集团的作用、选择了能让全民均沾其利的正确制度的国家，在缓解经济不平等的同时成长为富裕国家；相反，选择了偏向特定群体、错误制度的国家，则仍然停留在贫穷国家行列。这正是法律和制度选择为何重要的原因。

问题在于，尽管这种集体行动极为重要，但主流经济学却只专注于消费者或企业家等个人行为的分析，而忽视了农民团体、工会、教师工会、医生团体等的集体行动。与此相反，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比起个人行为，更重视工人或资本家集团等群体的行为，并提出了可以将法律和制度朝着有利于劳动者和执政政治集团方向加以改变的有效战略。至少在群体行为的研究上，资本主义主流经济学相对薄弱，在提出解决方案方面也暴露出局限。这可以说是近期政府无法有效应对工会以及医生和专科住院医师集体罢工的深层背景。

韩国经济正处在转型期。随着中国的追赶，产业竞争力减弱，经济增长陷入停滞。步入低增长阶段后，未来失业者将进一步增加，与过去高增长时期不同，国民的痛苦预计会大幅加重。在此背景下，随着全球供应链重组，世界进入高通胀时代，各类生活成本全面上升。房价大幅攀升，创新迅速推进，财富不平等也在不断加剧。在低增长导致生计愈发艰难的情况下，追求群体利益的利益集团作用预计会进一步放大。令人忧虑的是，韩国经济可能在利益集团的反弹下改革制度失败，从而陷入低增长、高物价的陷阱。

如何拯救韩国经济？必须将过去根据旧有经济环境构建的法律和制度，转变为适应数字化与创新环境的新制度。为此，需要寻求能够克服利益集团游说和集体行动的方案。主流经济学应当认识到自身在方法论上的局限，积极推进对集体行动的研究，转变为能够更加贴近现实分析的学科。同时，政府也应向国民揭示群体行为的问题与副作用，以提高国民对制度改革的支持度。

韩国经济正穿着一件陈旧又不合身的衣服，因为尚未能改革在过去高增长时期建立起来的法律和制度。这次专科住院医师事件表明，政府今后推进的劳动、养老金、教育、医疗等四大改革并不容易，因为各领域都存在如工会般强大的利益集团。政策当局应以本次医疗改革的案例为教训，寻找能够克服利益集团作用的方案，通过改革制度，使韩国经济摆脱低增长、高物价以及经济不平等加剧的陷阱。